原來是有棗沒棗先打一杆子……嗯,也確實符合這個年代的辦案風格就是了。
秦建國沒有搭茬,依舊面無表情道:「先別急著高興,你的不在場證明我們會展開調查,如果屬實,你的嫌疑才能部分排除,在此之前,你還是得跟我們回局裡。」
「沒問題。」李東點頭,再度開口,「但是秦隊,法醫真的推測死亡時間在晚上七點到八點半?」
「我還騙你不成?」
「我不是這個意思。」李東擺手,瞥了一眼技術隊方向,「我的意思是,剛才順著這個死亡時間來辯解,不是因為我認同這個推斷,只是因為我確實對我的不在場證明十分自信,再次給秦隊你強調一遍而已。」
「事實上,我可以負責任地說,這個死亡時間的推斷是錯的。」
「你負責任?你拿什麼負責?」秦建國皺眉,「你一個聯防隊的,難道還懂法醫?」
他只是不信,但技術隊的法醫則就是惱怒了。
法醫是一箇中年男子,是技術隊裡唯一一個李東不認識的,因為等他六年後當協警的時候,法醫已經不是這位了。
「為什麼說死亡時間錯了?你的依據在哪裡?用你剛才的話說,別張口就來。」
王愛民不是不接受質疑,但絕不接受非專業人士的不懂裝懂。
跟他一樣,技術隊的其他人也都紛紛皺眉,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。
換了業內人士也就罷了,居然被一個聯防隊的給挑釁了。
這哪能行!
聯防隊的都是些什麼人?
說句不好聽的,大多都是些無賴混子,無業遊民,低知識分子。
如果不是李東剛才那一番頗為專業的推理分析,令他們有些側目,真的都要罵娘了。
面對技術隊眾人不善的目光,李東鎮定自若,望向法醫道:「你一定考慮到了門開著的因素。」
「屍僵是死後一到三小時形成,屍體沒有屍僵,說明死亡不到一小時,但因為我報案時說門是開著的,所以你認為這影響了室內的環境溫度,必然延緩屍僵,死亡時間需要在一定範圍內往前推移,故將死亡時間定在了更早的七點到八點半左右。」
王愛民聞言有些意外,但見李東肚子裡確實有些東西,面色緩和了不少,點頭道:「沒錯,既然你也注意到了環境溫度的影響,為什麼還覺得是錯的?」
「因為環境溫度並沒有造成多大影響。」李東解釋道,「這事兒其實怪我,是我誤導了你。」
「怎麼說?你為什麼要誤導他?怎麼誤導他的?」秦建國聞言很是意外,認真起來。
李東沒有回答他,望向法醫道:「我只說一點,你應該就明白了。」
說著,他朝周成功家的窗戶望了望,有些失望地說道:「可惜,現在沒了…但你們來的時候還是有的,你們回頭可以把勘查現場的照片洗出來看看,應該會有……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,你們來的時候,窗戶還殘留著一些冷凝水。」
「冷凝水?什麼意思?」秦建國聽著有點懵,不明就裡。
他話音剛落,就見王愛民猛地一拍大腿,懊惱道:「犯了經驗主義錯誤,我怎麼忽略了這一茬!」
「確實,窗戶確實殘留著一點冷凝水,我看到了,但沒多想,以為是我們勘查現場的人多,所以讓窗戶出現了冷凝水,但經你這麼一說…大部分冷凝水的顆粒很小,是我們來了之後新出現的,但還有一小部分顆粒較大的冷凝水,則是之前留下的!」
「這說明,大門其實並沒有敞開多久,死者的死亡時間並不需要考慮低溫因素而往前推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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