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東的表情是愕然的。
他怎麼都沒有想到,師父從現場出來後,說的竟然會是這麼一句話。
「秦隊,我的不在場證明還不能說明問題嗎?」
秦建國搖頭:「所以只是接受調查,而不是直接抓捕。」
「另外,根據法醫初步推測,三名死者的死亡時間在晚上七點到八點半之間,你完全可以先行兇,再去製造你說的那些不在場證明。」
問題果然出在了死亡時間上面,但是……就這?
李東眉頭緊鎖,望向了師父身旁的技術隊成員。
都是熟人。
印象中,他們的業務能力不應該這麼拉胯才是。
他深吸一口氣,望向秦建國道:「我可以跟你們回去接受調查,但我還是想問秦隊一句,你真覺得我是兇手嗎?就憑一個法醫學中相對而言最不精準的死亡時間?」
他知道這個時代是「疑罪從有」,只要懷疑有罪,各種線索就可以主動往上靠,只要能搭上邊就行……可這也太生拉硬湊了!
望著面前的這個依然過於冷靜的年輕人,秦建國目光微閃,依舊沉聲道:「李東,坦白從寬,抗拒從嚴。」
李東搖頭,面露失望之色:「周成功夫妻二人的頸部都遭受了菜刀劈砍,大動脈被砍斷,血濺得到處都是,地上的腳印明顯不是我的,這一點,技術隊不至於忽視吧?」
秦建國點頭道:「兇案現場確實還有第三人的腳印,但出現腳印的可能性有很多,並不能洗清你的重大嫌疑,我們還會再調查。」
他目光逼視著李東,厲聲道:「關鍵是,我們技術人員在兇器上只提取到三個人的指紋,雖然還沒有對比,其中兩個大機率屬於兩名死者,最後一個你已經主動交待了,指紋是你的…跟我們回局裡吧。」
李東失望地搖頭:「所以秦隊覺得我是傻子,找了那麼多脫罪的點,甚至主動告知你兇器上有我的指紋,卻唯獨不知道指紋是可以擦掉的?」
「要知道,在派出所的人來之前,我一個人在現場等了五分多鐘,可以乾的事情有很多,而擦掉指紋只需要幾秒鐘。」
「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,這麼冷的天,兇手是帶著手套行兇的?另外,以周成功脖子上的那道致命傷,以及兇器的劈砍方向來看,兇手當時即便不是位於他的正前方,也一定是身前的區域,幾乎不可能躲過頸動脈被砍的血液濺射,我身上為什麼沒有血?」
「當然是殺人之後回家換衣服了。」張正明搶先說道。
「呵,你說得容易。」
對於瘦猴這麼個菜鳥,此時頗有些惱火的李東當然不會給什麼好臉色,冷笑道,「我七點多到他家一共也就待了十多分鐘,那時天雖然黑了,但還不算晚,街上的人可不少,我頂著一身血衣上街是吧?」
張正明反駁道:「你也可以找死者的衣服先換上,出去之後找個地方銷燬血衣。」
李東聞言更是搖頭,這次更加不客氣:「我說小張,新來的要少說,多聽。警察不是你這麼當的,辦案更容不得張口就來,周成功的體型比我瘦小很多,他的衣服我根本穿不上。」
「你!」張正明被他一頓教訓,面露怒容,想要反駁,卻發現好像找不到反駁的點。
李東沒有心情搭理他,而是望向師父:「秦隊不要忘了,我是有完整不在場證明的,從周成功家出來後,我直接就去了撞球室,中途沒有去其他地方,到撞球室的時間最多不超過八點。」
「秦隊你可以派人模擬一下路途,以腳踏車的速度,去掉在路上的時間,我連作案的時間都沒有,更何況處理血衣?」
秦建國面無表情:「我當然知道作案時間不夠。」
「知道你還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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