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全身力量瞬間灌注到扣扳機的食指上!
就在扳機即將徹底扣死的電光石火之間。
「嗡!」
齊雲腳下,堅硬的大理石地磚毫無徵兆地炸裂!
蛛網般的裂紋瞬間蔓延!
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銀色流光自他足底爆開!
他的身體在原地留下一個凝實如真的殘影!
「砰!」
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密閉的茶室內轟然炸響!
灼熱的黃銅彈頭撕裂空氣,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那道殘影的額頭!
就在這硝煙與火光尚未完全瀰漫開來的罅隙裡,一道劍光,比驚電更迅疾,比寒月更幽邃,悄無聲息地,在渾濁的空氣中驟然亮起!
時間,在這一刻被無形的手狠狠攥住。拉長。凝滯。
灼熱的彈頭,裹挾著死亡尖嘯,撕裂氣流,飛速地旋轉著,穿透了那道已然消散的殘影。
而那道純粹的。潔白的劍弧,已如同情人低語般輕柔,吻過了張彪那粗短脖頸上跳動的青筋與溫熱的皮肉。
張彪臉上那凝固的瘋狂與猙獰,連同扣下扳機時那一絲扭曲的快意,瞬間僵死。
他凸出的眼球死死瞪著前方虛空,瞳孔裡盛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。
那被子彈洞穿的人為何屹立不倒?
自己頸間那抹致命的。深入骨髓的冰涼,又是什麼?
「嗤!」
一聲微不可聞的裂帛聲。
隨即,時間恢復了流動。
狂暴的血柱,如同壓抑的地泉衝破岩層,帶著生命最後的熾熱與絕望,從斷頸處沖天噴湧!
那顆滾圓的。剃著青皮的碩大頭顱,被這股猩紅噴泉託舉劃出一道弧線。
咚!
沉悶的撞擊聲震動著死寂的空氣。
頭顱不偏不倚,沉重地砸在翻倒的紅木茶海尖銳的邊角上。幾片染血的碎瓷。那疊被血漿浸透。粘連的百元大鈔,被這衝擊震得跳起。散落。
頭顱翻滾半圈,沾滿粘稠血汙的臉,正正對上牆壁上那幅巨大的。裝裱考究的鎏金大字。
「和氣生財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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