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六這天，到下午西點，兩個人都沒有走出臥室的大門。
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從灰白變成亮白，又慢慢轉為午後發黃的暖調。
沈墨寧中途迷迷糊糊醒過一次，感覺到他手臂還環在她腰上，她側頭看了一眼窗外，日光正盛，又閉了眼翻了個身，他順勢收攏手臂把她摟回來，嘴唇貼了一下她的後頸，像是在用那道吻標記她。
她沒躲，反而往他懷裡縮了縮，手指搭在他環著她腰間的手背上，指腹順著他的指節慢慢滑過去，找到他的指縫，扣住了。
他低頭看了她一眼，她閉著眼，但嘴角彎著，窗外的日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她頭髮上，她的睫毛在那一層薄薄的光裡微微顫動，他沒有說話，低頭吻了她一下，她睜開了眼。
第二次醒的時候她看了一眼手機，己經下午兩點了。
沈墨寧推了推陸硯舟，
“幾點了？”
他低頭看床頭的鐘，聲音還帶著睡醒的沙啞，
“快兩點半了。”
她坐起來，被子從肩頭滑落，低頭看到自己鎖骨上方那一片皮膚上印著幾道淺淺的紅痕，是昨晚和今早留下的。
她伸手摸了一下，又抬眼看了他一下，他從背後貼上來，下巴擱在她肩膀上，手從她腰側環過去，
她感覺到他的呼吸落在她肩窩裡，溫熱潮溼，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，他的目光落在她頸側的痕跡上，沒有移開，隔了幾秒他低頭吻了一下那道痕跡，嘴唇停在那裡沒有動，像在確認那道印記還在。
她翻了個身面朝他，抬手勾住他的後頸往下帶，主動吻了上去，
他明白她的眼神，並不是再來一次的試探，而是我知道你要什麼，我也要。
床單皺得不像話，被子半拖在地上，枕頭上還留著她昨晚翻身的凹痕。
後來她趴在他胸口，臉貼著他的鎖骨，閉著眼，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她後頸上慢慢滑下來，順著脊柱的弧度一節一節地往下走，停在腰窩的位置，像在測量一道他己經確認過很多次的弧線。
她睜開眼，側頭看了一眼床頭的鐘，又躺回去了，說了一句，
“你七點的高鐵。”
他說，
“來得及。”
她把臉埋進他胸口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下午快西點兩個人才收拾東西。
她先去洗澡，換了衣服出來的時候他正在臥室疊被角，被子被她睡得皺成一團，他彎腰拉平又拍松。
她靠在門框上看了他一會兒，看著他低著頭把被子疊整齊、把枕頭擺正的背影，聽到行李箱拉鍊被拉開又合上的聲響。
她走過去把他己經疊好的襯衫從床上拿起來遞給他，他沒有接，反而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前帶了一步，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鼻尖，才鬆開她接過襯衫放進箱子。
走之前沈墨寧送他到高鐵站。
進站口外面，風比白天大了一些，她站在他面前，幫他整理了一下大衣領口翻卷的邊角，手指在他鎖骨上方停了一下，收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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