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來想去，沈墨寧咬了咬牙，放棄了坐電梯的念頭。
她打算走消防樓梯，悄悄從樓梯間繞上去，趁著樓道沒人，首接去陸硯舟的辦公室門口，速戰速決。
樓梯間安靜得很，沒有外人走動，只有她輕輕的腳步聲迴盪在空曠的樓道里。
她慢慢走上西樓，剛踏出最後一級臺階，準備往五樓走的時候，頭頂忽然傳來兩道清晰的說話聲。
是五樓的樓梯平臺，聲音順著樓梯縫隙輕飄飄落下來，清晰入耳，
其中一道低沉清冷的聲線，她再熟悉不過，
是陸硯舟。
沈墨寧腳步猛地一頓，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，下意識屏住了呼吸。
另一道是陌生的男聲，帶著幾分熟稔的調侃，語氣輕鬆隨意，
“聽說你最近對咱們院裡一個借調過來的小姑娘，格外關照啊？”
話音落下，短暫的靜默後，傳來陸硯舟極輕的一聲輕笑，音色清淡，聽不出太多情緒。
“瞎說。”
簡簡單單兩個字，輕飄飄的，卻讓沈墨寧原本想轉身悄悄離開的腳步，徹底釘在了原地。
她知道偷聽別人談話很不妥，是極其失禮的事。可耳邊聽到“借調”兩個字，她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，雙腿像是被灌了鉛，又像是被無形的魔法困住，一步都挪動不了。
心底的好奇、忐忑、期許交織在一起，驅使著她，不得不聽下去。
那道陌生男聲沒有就此打住，反倒愈發戲謔，繼續追問，
“還跟我裝？上次開會，那小姑娘當眾頂撞了孟部，事後孟部臉色難看至極，擺明了要給她穿小鞋。是你轉頭特意去敲打了王處，讓他好好護著自己的人。”
男人說完，聲音特意壓低一些，
“怎麼，咱們一向清心寡慾、不近人情的陸部長，這回是真動心了？”
這句話落下的瞬間，西樓樓梯間的沈墨寧，心臟猛地一跳。
胸腔裡像是有細碎的煙花炸開，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翻湧上來，
一點點雀躍，一絲絲隱秘的期許，還有滿心的忐忑不安，錯綜複雜地纏在一起，攪得她心緒大亂。
她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帆布包，指尖微微發顫，屏住呼吸，靜靜等著他的回答。
心裡竟然隱隱生出一絲奢望，
會不會，他對自己，真的有一點點不一樣？
可下一秒，頭頂傳來陸硯舟冷靜又平淡的聲音，字字清晰，不帶半分波瀾。
“你別胡思亂想，瞎說什麼。我剛從婚姻裡抽身，清淨日子還沒過夠，沒心思再踏進去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淡得像水，沒有一絲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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