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一個星期，沈墨寧覺得陳嶼往借調處跑得有點太勤了。
週一送了一份不需要他親自送的檔案，
週三帶了一袋說是“食堂多出來的”水果，
週五又送來一份“陸部讓轉交”的政策參考資料。
每次來，都“順便”聊幾句。
“今天忙不忙？”
“那個材料改得怎麼樣了？”
“最近食堂上了新菜，你去嚐了嗎？”
沈墨寧一開始沒多想，後來覺得不太對勁，但轉念一想，陳嶼是陸硯舟的秘書，跟各處室搞好關係也正常，可能是自己想多了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每次陳嶼回到辦公室，都會記住沈墨寧說的話，
他覺得自己有點像在搞地下工作。
但又覺得，這些資訊萬一哪天陸硯舟“順便”問起來呢？
而陸硯舟，確實“順便”問了一次。
週五下午，陳嶼彙報完下週的日程安排，正準備退出去，忽然聽見陸硯舟開口。
“政研處那邊，最近工作狀態怎麼樣？”
陳嶼腳步一頓。
這個問題問得很有水平，
政研處那邊，範圍足夠大，大到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。
但陳嶼跟了他三年，太清楚這個問題的真正指向了。
“挺好的，”
陳嶼斟酌著措辭，
“王處說最近幾個材料都完成得不錯，特別是研究院借調的沈墨寧，上次那份政策建議改得很到位。”
陸硯舟“嗯”了一聲，低下頭繼續看檔案。
陳嶼等了兩秒，見他沒有繼續問的意思，正準備走。
“聽說她最近跟發改委那邊有業務往來？”
陸硯舟的聲音又響起來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聊一個無關緊要的細節。
陳嶼心裡一動。
發改委，沈墨寧最近新認識的那個朋友的單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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