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幾天，沈墨寧過得比之前平靜了不少。
她把全部心思都收回到工作上，陸硯舟批註過的那份政策建議，她認認真真地改了兩遍，又請處裡的同事幫忙看了看，確認沒有問題之後，才讓王處審閱簽發。
王處看完，難得誇了一句，
“改得不錯，思路清晰，陸部那邊應該不會再有大的意見了。”
沈墨寧笑了笑，沒有多想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那份材料送到陸硯舟的辦公桌時，他在上面停留的時間，比任何一份檔案都要長。
不是因為寫得不好。
是因為他一眼就認出了她的筆觸，乾淨。利落，偶爾在關鍵處會多寫一兩句補充說明，像是在努力把每一個觀點都講透。
他看了很久，最後還是拿起筆，在頁邊寫了一行批註。
“第三部分的資料建議再核實一下，可參考去年X區試點情況。”
公事公辦的語氣，看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。
寫完之後，他把材料遞給陳嶼，
“送回借調處，讓起草人再核一遍。”
陳嶼接過，看了一眼頁邊那行工整的字跡，什麼也沒說，轉身出去了。
週三下午，沈墨寧正在工位上整理一份會議紀要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程越發來的訊息。
【你明天下午在單位嗎？我正好要去你們部裡送一份材料，方便的話，給你帶杯咖啡？】
沈墨寧盯著螢幕看了兩秒，想了想，回覆道，
【在的，不過不用麻煩了，樓下就有咖啡機。】
程越很快回過來，
【沒事，順路。你喝拿鐵還是美式？】
沈墨寧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打了兩個字，
【拿鐵，謝謝。】
發完之後，她把手機扣在桌上，繼續整理會議紀要。
說實話，她對程越這個人沒有什麼排斥的感覺，但也談不上心動。
程越禮貌。周到。分寸感好，跟他相處很舒服，但也僅此而已。
她甚至覺得，程越可能也是這麼想的，兩個被家裡催著相親的成年人，互相給對方一個交代，偶爾聊幾句，吃頓飯，不痛不癢。
她想，這大概就是成年人的社交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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