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。”
她如實回答，
“框架和資料都是我先擬的，後來王處提了幾點修改意見，我又調整了一下。”
陸硯舟點了點頭，目光依舊落在窗外。
“第三部分那個案例支撐，資料來源是哪一年的？”
“去年的，S省試點情況，用的是他們三季度報上來的資料。”
沈墨寧答得很快，這些資料她核對了無數遍，每一個數字的來源都爛熟於心。
陸硯舟“嗯”了一聲，沒有再問。
又沉默了幾秒。
“寫得不錯。”
聲音不大，語氣也很平靜，
但沈墨寧的心跳，還是不可控制地快了半拍。
“謝謝陸部長。”
陸硯舟沒有再說什麼，端著紙杯轉身走出了茶水間。
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。
沈墨寧站在原地，握著水杯，盯著窗外那排老槐樹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指尖泛著紅，杯壁上的溫度透過皮膚滲進來，和她此刻臉上的溫度差不多。
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。
水是溫的。
她的心跳，是亂的。
陸硯舟端著紙杯回到辦公室，關上門。
他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，把紙杯放在桌上，目光落在那半杯水上。
“寫得不錯。”
他說了。
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該說，一個部長，沒有必要特意去誇一個借調幹部的材料寫得好，況且那份材料他還沒有最終審定，理論上不該在這個階段發表任何評價。
可他還是說了。
在茶水間裡，在沒有任何旁人的時候，在離她不到半米遠的地方，他終究還是沒有忍住。
不是因為材料寫得好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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