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寧盯著手機上那串數字看了很久，
久到螢幕自動暗了，又點亮，又暗了。
翻來覆去，反反覆覆，像是在做一個很重要的決定，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，指懸在螢幕上方，打了幾個字，刪掉，又打了幾個字，又刪掉。
她還沒想好要說什麼。
或者她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，螢幕忽然亮了。
是來電。
那個沒有備註名字的號碼，正在螢幕上亮著，一閃一閃的，像一顆心跳。
沈墨寧嚇了一跳，差點把手機扔出去。
她盯著那串數字，以為自己眼花了，她剛才一直在看這個號碼，一直在想這個號碼，現在它真的亮了，像是有感應一樣，像是那頭的人知道她在想他。
過了幾秒，她才確定自己沒有看錯。
真的是他在打電話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按下了接聽鍵。
“喂？”
“你在哪裡？”
電話那頭，陸硯舟的聲音不像平時那樣低沉平穩，帶著一絲急促，像是在趕路，又像是在擔心什麼。
沈墨寧愣了一下，
“W咖啡廳，長寧街那個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電話掛了。
沈墨寧看著螢幕上“通話結束”四個字，心跳快得不像話。
她握著手機，坐在咖啡廳的角落裡，盯著門口。
咖啡已經涼了，她沒有心思再喝。窗外的長寧街路燈通亮，偶爾有車駛過，車燈掃過玻璃窗，又消失在夜色裡。
她等了幾分鐘。
也許不到十分鐘。
咖啡廳的門被推開了。
陸硯舟站在門口，微微喘著氣，像是跑過來的。他的外套敞開著，領口有些亂，頭髮被風吹得不像平時那樣一絲不苟。他的目光掃過咖啡廳，落在角落裡的她身上，然後快步走了過來。
他在她面前站定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神色裡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緊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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