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怕給你添麻煩，我是不知道我有沒有資格靠近你。”
沈墨寧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
“我離過婚。我比你大七歲。我的位置決定了我們之間的關係永遠不可能像普通人那樣簡單。我靠近你，別人會怎麼看你？會說你是靠關係上來的，會說你是攀高枝，會說各種各樣難聽的話。我不怕被人說，但我怕你被人說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挖出來的。
“所以我不動。我站在原地，告訴自己，這樣對你是最好的。你不被我打擾，不被我影響，乾乾淨淨地做完借調，回研究院，過你的日子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可我做不到。”
沈墨寧的眼眶紅了。
“你在徽菜館問我的那些話，你說你在意我，從第一天就在意我。你說你怕我被人說，怕我被人議論。你說的那些，我都信。”
“可你有沒有想過，你從來不問我想不想？”
陸硯舟愣住了。
“你怕我被人說，你怕我被人議論，你怕這個怕那個。你什麼都怕，就是不怕錯過我？”
她的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桌面上，在暖黃的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。
“你在我家小區門口停了五個多小時，你不下來。你在走廊上看見我，你不說話。你在開水間站在我旁邊，你問的是報告改得怎麼樣了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，看著他。
“陸硯舟，你什麼都好，就是太笨了。”
陸硯舟看著她，眼眶慢慢地紅了。
“你說得對。我笨。我不知道怎麼靠近你，不知道怎麼開口，不知道怎麼告訴你，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告訴什麼？”
陸硯舟看著她，
“告訴你，我在這裡。我不走。不管你是研究院的幹部，還是借調的幹部，不管你回不回研究院，不管別人怎麼說，怎麼看，我都在這裡。”
沈墨寧的眼淚掉得更兇了。
她看著他紅了的眼眶，看著他因為跑過來而微微凌亂的頭髮，看著他放在桌上微微發抖的手。
她忽然想起周晚吟說的那句話，
“你要是喜歡他，就給他點訊號。”
她伸出手，握住了他的手。
他的手是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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