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回到家，沈墨寧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。
今晚發生的一切像一場夢，
咖啡廳裡的對話，他紅了的眼眶，她主動握住他的手。
每一幀畫面都在腦海裡反覆播放，清晰得像刻進去的，卻又恍惚得不像真的。
她換了鞋，把包放在沙發上，整個人窩進沙發裡，抱著靠枕，盯著天花板發了好一會兒呆。
直到手機震了一下。
她拿起來看了一眼，是陸硯舟發來的訊息。
【不準反悔。】
四個字，沒頭沒尾。
沈墨寧盯著螢幕看了幾秒，才反應過來他想表達什麼，
是怕她回到家冷靜下來之後，把今晚的一切當成一時衝動，然後反悔，然後退縮，然後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她努力忍著沒有笑出聲，咬著下嘴唇，手指懸在螢幕上方，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覆。
說什麼呢？
說“不反悔”？太正式了。
說“知道了”？太敷衍了。
發個表情包？又不太像她會做的事。
她就這樣盯著那四個字，腦中不斷描繪他的臉龐，發這條訊息的時候，他是什麼表情？是認真的，還是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？是坐在書房的檯燈下，還是已經躺在了床上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，自己一直在想他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手機又響了一下。
她回過神來，低頭把視線聚焦在螢幕上。那四個字下面，又多了一行字。
【拉鉤上吊，一百年不許變。】
沈墨寧終於繃不住了，直接笑出聲來。
她幾乎能想象他打出這行字時的樣子，一個三十五歲的人，平時連笑都很少笑的人，居然發了一句“拉鉤上吊”。
他大概也是想了很久，不知道該怎麼說，最後選了這句最幼稚。最不像他。卻也最真誠的話。
宋清漪從臥室出來倒水，路過客廳，看見女兒窩在沙發上對著手機笑，眼睛亮亮的，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。她慢慢踱步到沙發邊，坐下，假裝不經意地問了一句，
“誰呀？”
沈墨寧下意識地把手機扣在腿上，抬起頭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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