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慶前幾天，陸硯舟給沈墨寧打了個電話。
沈墨寧剛下班走到大院門口，手機在兜裡響，掏出來看了一眼接起來。
“十一什麼安排？”
“回安宜。”
“哪天走？”
“三十號下午。”
“幾點的車？”
“五點。”
“幾號回來？”
“七號。”
“幾點的票？”
“上午十點多。”
“到了跟我說一聲。”
“好。”
她回答得很快，每一句都接上了，但每一個字都是平靜的，沒有任何溫度，沒有“你呢”。“你放假幹嘛”這些多餘的話，問什麼答什麼，答完了就閉口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三秒。
“沈墨寧，你怎麼了？”
沈墨寧站在大院門口的臺階上，攥著手機沒說話，腦子裡突然閃過那天晚上週晚吟的電話。
那是陸母找她之後那個晚上，她剛回南五環的出租屋，電話接起來之後對面的聲音溫柔。年輕。帶著點抱歉的語氣。
“墨寧嗎？我是周晚吟。對不起，你電話是我給的。她問我要，我......我沒法不給。”
沈墨寧當時靠著出租屋的冰箱站著，手指扣著手機邊緣。
“沒事，”
她心裡知道，也直接說了出來。
“哪怕不是你給，她也會知道。”
周晚吟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，輕聲說，
“墨寧，我知道陸家要求很高。陸母找你，肯定說了什麼。但是我希望你堅守自己內心，不要輕易放開陸硯舟。我知道他......他對你是認真的。”
沈墨寧沒接話。
那天晚上週晚吟還說了什麼，她記不太清了，什麼時候掛的電話她也不記得了。她只記得電話結束通話之後自己站在廚房裡，眼淚掉下來的時候臉冰涼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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