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寧站在原地沒動。
他走過來，站到她面前。兩個人之間隔了不到兩步的距離，他的眉頭是蹙著的，
“你這樣忽冷忽熱的，讓我不知道我應該怎麼做。”
沈墨寧咬了咬嘴唇。她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，說真話或者假話，總歸要說點什麼。但她張了張嘴，喉嚨幹得發不出聲。
“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。”
陸硯舟的眉頭蹙得更緊了。他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，力道不重，但穩穩地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沈墨寧低頭看著他攥著她手腕的手。他的指節微微發白，攥著她的力度像是怕她跑了。
“沈墨寧，”
突然，他手機響了。
辦公桌上的手機螢幕亮起來，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響得突兀。他沒有動，手指還扣在她手腕上。
“你接電話吧。”
沈墨寧說。
他還是沒動，看了她兩秒。手機鈴聲持續不斷地響著，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耳。他鬆開她的手腕，轉身走過去接了電話。
“喂。”
沈墨寧在他轉身的一瞬間，快速拉開辦公室的門，走了出去。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了，咔嗒一聲。她走進走廊，步子很快，拐過彎的時候聽見他辦公室裡傳出來一句話，
“......你等一下。”
然後腳步聲往門口方向來了。
她沒有停，進了樓梯間。一口氣下了兩層樓才慢下來，靠著三樓的走廊牆站了一會兒，低頭看見自己手腕上還留著他攥過的指痕，淡淡的紅印，還沒褪。她把手腕縮排袖子裡，轉身回了工位。
五點半下班的時候沈墨寧鎖了電腦收拾東西。拎著包走到大院門口的時候，看見那輛黑色轎車停在老位置，車窗關著。她沒有過去，低著頭快速拐進了地鐵站口。下樓梯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，她掏出來看，是陸硯舟的訊息。
【明天幾點走？我去送你。】
沈墨寧站在地鐵站臺邊上，看著鐵軌盡頭隧道里慢慢亮起來的車燈光。她打了幾個字又刪了，最後發了兩個字過去：
【不用。】
【幾點？】
他又問。
沈墨寧看著那兩個字，地鐵進站了，風從隧道里湧出來撲了她一臉。
她鎖了屏，把手機揣回兜裡，上了車，她把靠著車門站著，看著窗外的廣告燈牌一排一排往後閃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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