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一早，沈墨寧陪著宋清漪到了醫院。
王醫生的診室在二樓，走廊裡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，偶爾有護士推著小車從身邊經過，輪子碾過地磚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沈墨寧扶著母親在診室門口的椅子上坐下，自己推門進去先打個招呼。
門推開的那一瞬間，她愣住了。
王醫生坐在辦公桌後面，手裡拿著病歷夾，正在跟旁邊的人說話。
那個人背對著門坐著，深色的外套，肩膀很寬，坐姿端正，這個背影她太熟悉了，熟悉到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。
陸硯舟。
他聽見門響，轉過頭來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微微頓了一下，然後站了起來。
沈墨寧瞪大眼睛看著他，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問他為什麼會在這裡。怎麼知道今天這個時間。怎麼會這麼巧，但話到嘴邊全堵在了喉嚨裡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只是看著她，表情淡淡的，但嘴角有一個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的弧度。
“王醫生，”
沈墨寧把視線從陸硯舟身上硬生生扯回來，聲音努力維持著正常，
“我媽來了，在外面。”
“請進請進。”
王醫生笑著招呼。
沈墨寧轉身出去扶宋清漪，腦子裡還是亂的。
他怎麼會在這？
是巧合？
還是？
她想起自己前幾天確實跟他提過一嘴，說週六要陪母親來醫院複查。
當時只是隨口一說，他“嗯”了一聲，什麼都沒問。她以為他沒在意。
她扶宋清漪走進診室的時候，陸硯舟已經退到了一邊，站得離王醫生的辦公桌不遠不近，手裡拿著一份不知道從哪裡拿的報紙，正在翻。姿態自然得像一個普通的等候家屬。
宋清漪坐下，王醫生開始問診。
沈墨寧站在母親身邊，餘光一直往那個方向飄。陸硯舟的報紙始終沒有翻過頁。
宋清漪把褲腿捲上去，王醫生按了按她的膝蓋，問了幾個問題，又看了上次的片子，最後摘下眼鏡，笑著說，
“恢復得很好，沒什麼問題。平時注意別太累，少爬樓梯，天冷了記得保暖。”
宋清漪鬆了口氣，連聲道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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