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0章打造永寧國中之國
第350章
“來者不善？那就讓他來。本帥倒要看看，天啟皇帝在這時候傳旨，是想封賞本帥，還是想拿捏本帥。”
袁飛雖然感覺天啟皇帝不應像崇禎皇帝一樣，耳根子極軟，但問題是，他不是天啟皇帝的心得班底，天啟皇帝對他的信任是有限的。
無論是哪一個皇帝在位，面對像袁家軍這樣龐大的山頭，不可能坐視不管，他望著茅元儀道：“止生，你說朝廷這道聖旨，是來封賞的，還是來削權的？”
茅元儀想了想，答道：“封賞是肯定會封賞的，畢竟大你剛剛打了這麼大一場勝仗，連皇太極都被你打得逃進了荒原，朝廷若是一點表示都沒有，說不過去。”
“但問題是，封賞沒有這麼快，欽差是上個月二十八號離京的，聖旨草擬的時間更提前，那個時候，大帥剛剛北上，還沒有打這一仗，這個聖旨不可能是封賞！”
茅元儀接著道：“這道聖旨裡，恐怕是別的東西。”
“別的東西？”
“大帥，你想想，您在奴兒干都司一口氣建立了五十個屯衛，加上原本設立在綏汾河兩岸的十五個衛所，總共六十五個衛所。”
“這段時間，在冷經歷和下面那些弟兄的操持下，五十個新屯衛所不僅初步建成了衛城，還完成了大部分墾荒，足足上千萬畝地得到了開墾。”
“雖然與您計劃中的一千五百餘萬畝還有差距，但已經非常驚人了。”
茅元儀的臉色越來越凝重：“朝廷那幫人，眼睛可不瞎。他們看到你在奴兒干都司搞出了這麼大一片家業，心裡能不打主意嗎？”
袁飛露出一絲冷笑，道：“所以，他們想派人來摘桃子。”
“正是。”
茅元儀點了點頭，道：“以我對朝廷那些文官的瞭解，他們肯定會藉機提出設立海西巡撫衙門，或者類似遼東巡撫那樣的機構，名義上是協助你治理地方、統籌各衛所政務，實際上就是派文官來分你的權，來制衡您。”
袁飛沉吟道：“巡撫衙門……這招倒是老套，實際上就是給總兵套上籠頭。”
“沒錯。”
茅元儀臉上露出一絲憂慮，道：“騰霄，咱們好不容易打下這片家底，五十個衛所，上千萬畝良田，五六十萬軍戶，幾十萬百姓，全是咱們一刀一槍拼出來的。”
“可朝廷那些官兒來了，他們懂什麼？他們只會外行指導內行，只會肆無忌憚地斂財，只會把咱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基業折騰得一塌糊塗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茅元儀苦笑道：“騰霄，你還記得吧，為了籌集開衛所需要的錢糧，你曾經賣出去不少衛所的指揮使、指揮同知、指揮僉事這些官職。”
“那些人，跟朝廷裡的官員們本來就有千絲萬縷的聯絡。一旦朝廷派文官來，很容易就能拉攏他們，在咱們內部搞分化瓦解。”
袁飛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。
茅元儀分析得非常正確，也精準地戳中了他的軟肋，他確實賣過官。當初為了籌集開衛的錢糧，他把五十個新衛所的指揮使、指揮同知、指揮僉事明碼標價賣了出去。
買家有的是閹黨成員，也有的大明的富商，有的是退休的官員，有的是勳貴子弟，甚至還有不少是東林黨人的門生。
這些人買了官，有的親自來了奴兒干，有的派了代理人來，有的乾脆連面都沒露，只掛個名頭領俸祿。
當時他急著用錢，顧不上那麼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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