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破格榮寵聞言,沈嘉玉巧笑嫣然。
從二品之位中,有昭儀。昭容。昭媛之分,雖屬同一品階,可歷來的慣例,三昭之中以昭儀為首。
所以說,這不僅是升了位分,還成了三昭之首。
在後宮中,除了皇后和三妃位,便就是她這個昭儀位分最大了。
這訊息當然令人高興。
也不妄她嚥下那麼苦的湯藥。
沈嘉玉儼然已經是另一副模樣了,她甜甜一笑,乖巧地說:“多謝陛下。”
裴硯撩起眼皮,冷淡問:“以後知道怎麼做嗎?”
沈嘉玉裝瘋賣傻:“恪守宮規?修德立身?”
裴硯語氣不好了,警告道:“沈嘉玉。”
沈嘉玉垂下腦袋,用生無可戀的語氣說,“好好喝藥。”
萎靡了一會兒,她很快就振作起來,詢問道,“陛下,打算怎麼處置昨夜之事?”
昨夜帝王徑直處死了阮氏,但沈嘉玉知道,後續遠遠沒有這麼簡單。
阮氏敢刺殺帝王,這可是無可饒恕大罪,勢必會連累整個家族。
果然,只聽裴硯言簡意賅地說:“舉家坐罪,男子入營充軍,女子沒入樂籍,永不赦免。”
這其實還是給阮家留了情面了,不然定個滿門抄斬,也不為過。
沈嘉玉知道這個道理,不過在短暫沉默過後,她說,“阮氏死有餘辜,可既然處死了她,就別再處罰阮家了吧?”
裴硯漆黑的眸裡劃過一絲意外,他問,“你不是和阮氏不睦嗎,昨夜還為此受了傷,怎麼替阮家求情說話了?”
沈嘉玉垂下眼簾,輕聲道,“阮氏之罪,確實當誅,不可原諒。但一個承受不住失子之痛,發瘋癲狂的母親,還是有可原諒之處的。陛下覺得呢?”
裴硯看了她一會兒,淡淡道,“沒想到,你還有這樣的感觸。”
他還以為,她被嬌寵慣了,不懂這些複雜人性和世事。
現在看來,並非如此。
沈嘉玉抬眸,衝他笑了笑。
這次替人多話,只不過曾經感同身受過。
父母憐子愛子之心,世間再無感情能夠與之相較。
譬如她三歲那年,生父曾經的部將議論,擔憂國公夫婦有親生血脈後,她會被冷落。
彼時的她聽了,嚇得高燒不退,險些喪命。
國公夫人得知緣由後,抱著她去找了鎮國公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