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腔時，顧旭的意識終於從混沌中掙脫出來。
他睜開眼，白色的天花板映入眼簾，耳邊是規律的輸液管滴液聲，很明顯，這裡是醫院。
幾秒鐘的愣神後，他立刻清醒過來：送自己來的，肯定是那兩個特務。
石井鬱男要留著他觀察病毒反應，絕不會讓他輕易死掉，送醫院不過是“維持實驗物件生命”的手段。
“醒了？”旁邊傳來粗啞的聲音，顧旭側過頭，看到穿黑短褂的特務正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。另一個特務則靠在門口，雙手抱胸。
顧旭立刻露出一副劫後餘生的感激模樣，掙扎著想坐起來。
“哎喲，謝謝二位！要不是你們送我來醫院，我這條命恐怕就沒了！”顧旭聲音還有些虛弱，卻刻意放大了語氣裡的慶幸，“這醫藥費……是不是您二位墊付的？回頭我一定想辦法還上！”
坐床邊的特務嘴角扯出一抹敷衍的笑：“不用還，一點小錢，大家都不容易，既然遇到了，肯定要幫一把，你安心養著就行。”
顧旭故意嘆了口氣，揉了揉頭：“真是邪門了，我身體一首很健康，平時連個風寒都沒有，怎麼突然就暈倒了？醫生又說我這是什麼毛病嗎？”
他一臉疑惑，彷彿真的對自己“生病”的原因一無所知。
這話戳中了特務的難處，他們知道顧旭是感染了石井的實驗病毒，卻絕不能說出口。
靠門口的特務不耐煩地開口：“醫生沒說什麼大毛病，就是勞累過度，輸幾天液就好了。你別管那麼多，安心躺著就行，醫藥費我們包了。”
顯然，這兩個特務對他生病的原因很清楚。
顧旭心裡冷笑，面上卻更顯感激：“那可太謝謝您二位了！您們真是好人！我就是個收廢品的，這輩子也沒遇到過這麼仗義的人……”
他絮絮叨叨地說著客套話，眼睛卻悄悄打量著病房，窗戶在病床另一側，遠遠能看見樹梢，這裡應該是醫院的爾院，不知道除了這兩個特務之外，還有沒有其他特務？
輸液管裡的藥液還剩大半，顧旭知道自己得儘快脫身。
顧旭假裝咳嗽起來，咳得肩膀微微發抖，臉色也憋得有些紅。他看向床邊的特務，語氣懇求道：“咳咳……麻煩您……能不能幫我倒杯水？”
特務皺了皺眉，但還是轉身去幫忙打水，另外一個特務則是始終都坐在床邊。
看著離開的特務背影消失在門口，顧旭的呼吸慢慢平復，他看向坐在病床前的特務，臉上擠出憨厚的笑容，語氣帶著幾分討好：“這位兄弟，剛才光顧著謝你們了，還沒問您二位怎麼稱呼。我叫何大名，就是個收廢品的。”
這話只是為了暫時減輕特務的警惕性，畢竟一個普通人被路人救了，路人不僅送他來醫院，還墊付了醫藥費，這種情況下，肯定要感激涕零地想要知道救命恩人的名字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現在只有減輕特務的警惕，才能有機會離開醫院，擺脫特務的跟蹤。
特務說話的語氣帶著明顯的疏離：“不用知道名字，你好好養病就行。”
見特務不吃這套，顧旭卻沒氣餒，反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”的樣子，撓了撓頭：“哎，是我唐突了！您是幹大事的人，哪能隨便透露名字。您放心，我肯定不給您添麻煩。”
特務沒再接話，只是冷哼了一聲，目光移向窗外，不再看顧旭。
這個特務非常警惕，想從透過語言將人支走不容易，現在他也只好等待合適的時機，在等待的這段時間，也能慢慢恢復體力。
很快，去打水的特務端著一杯溫水回來了，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，臉上是不耐煩的表情。
“喝吧，別再折騰了。”
顧旭趕緊拿起杯子，一邊喝一邊道謝：“謝謝您，謝謝您！您真是個好人，要是以後有機會，我一定好好報答您二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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