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在顧旭離開巷口時,劉濤就注意到有特務在跟著顧旭,他相信顧旭的實力,甩開這兩個特務很簡單,因此他並沒有跟上去,而是繼續在路邊接著修鞋攤進行偵查。
接下來的大半天,劉濤守著修鞋攤,接了七八單生意。
下午的時候,井田鬱男和章婧伶像往常一樣坐著小汽車離開,大概快傍晚時分才回來。
首到夕陽把路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時,劉濤才開始收拾攤子。收攤後,他故意繞著在巷口穿行了一段距離,確認沒人跟蹤後,才往接頭的宅院方向走。
那是他們的接頭地點,按約定,顧旭在甩掉特務後應該會回到這裡。
推開餐館後門,老周正和負責聯絡的小李整理檔案。
看到劉濤進來,老周抬頭問:“顧旭呢?沒跟你一起回來?”
劉濤放下木箱,皺起眉:“早上他出巷口時被兩個特務跟了,我想著他能甩開,就沒跟上去。怎麼,他沒回這兒?”
小李放下手裡的紙,搖了搖頭:“一首沒見著他的人影,不知道去哪裡了,你說,他該不會出事了吧?”
“應該不會!”劉濤打斷他,篤定倒,“顧旭身手好,就算被特務跟蹤,他肯定肯定早察覺了不對勁,應該是暫時躲起來了。他知道這地方不能暴露,說不定在找別的聯絡方式。”
老周放下手裡的檔案,眉頭擰成了疙瘩:“話是這麼說,但是顧旭做事向來穩妥,就算暫時躲著,也該想辦法傳個信回來。現在一點訊息沒有,不得不防意外。”
小李在一旁附和:“是啊,狗特務心眼多,萬一顧旭被他們識破了身份……”
劉濤心裡也泛起一絲不安,但還是強撐著鎮定。
“他早上還從石井住的院子裡帶出了些東西,我遠遠看著有不少紙殼和玻璃片,顧旭說不定是怕帶著危險品不方便聯絡,先找地方藏東西去了。我記得那片區域靠近城郊有一個廢棄倉庫,我們之前踩過點,他說不定在那裡。”
“這樣,安全起見。劉濤,你去一趟廢棄倉庫,看能不能找到顧旭,路上小心,不要被特務發現。”老周做出了任務安排,“我和小李去周圍的安全屋看看,興許能找到他。”
“好!我這就去。”劉濤應聲,旁邊的小李裡抓起了椅子上的外套。
劉濤往城郊趕,他特意繞開大路,專挑窄巷走,離廢棄倉庫還有百米遠,他就放慢了腳步。
院門口的木門虛掩著,風一吹就發出“吱呀”的聲響,像是在招手,又像是在警示。
他貼著牆根挪到廢棄倉庫的院門口,先是往裡面扔了塊小石子,沒聽到異常動靜,這才推開院門,往著距離並不遠的倉庫走去,倉庫門也是虛掩著的,剛推開門,迎面而來的就是一股子黴味。
突然,劉濤的腳步停住了,靠牆的位置,一輛掉漆的三輪車被油布蓋著,車斗的輪廓和顧旭早上騎的一模一樣!
劉濤快步走過去,伸手掀開油布一角,車斗裡還殘留著幾片碎玻璃,邊緣沾著淡淡的淡黃色痕跡,和顧旭從石井居住的院子裡帶出來的東西完全對得上。
他心裡鬆了口氣:顧旭果然來過這兒,還把“危險品”藏在了倉庫裡,看來他沒出事,只是暫時被什麼事絆住了。
可顧旭人在哪兒?
劉濤又在倉庫裡轉了一圈,並沒有看到顧旭的身影。
就在這時,倉庫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,夾雜著說話的粗啞嗓音。劉濤趕緊輕手輕腳地走出了倉庫,弓著身體躲在了院牆後面。
兩個遠遠就能看見穿黑短褂的特務正在路上走著,他們的倉庫手裡還抬著個人,那人穿著粗布短褂,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上,臉色在月光下白得嚇人,正是顧旭!
“快點,石井先生說了,別讓他斷氣,到了醫院讓醫生好好看著。”高個特務不耐煩地催促,手裡的動作卻沒敢太用力,似乎怕真把人摔了。
矮個特務喘著氣:“這小子真沉,要不是石井先生說要留著他,我早把他扔這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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