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月6日,武漢會戰戰場上,日軍突破田家寨、筆架山陣地,國民黨守軍被迫退出廣濟。9月8日,國民黨第31軍發動反攻一度收復廣濟,但次日日軍增援反撲,廣濟再次陷落。周圍的軍隊雖然持續圍攻廣濟,但因連日惡戰損失慘重,最終無力扭轉戰局,廣濟被日軍牢牢控制。
9月16日,緊鄰長江的武穴,是田家鎮要塞的重要外圍屏障。日軍在攻克廣濟後,迅速向南推進逼近武穴。守軍雖然依託沿江工事進行抵抗,但面對日軍步兵以及空軍的協同攻擊,防線逐漸崩潰。
9月16日武穴失守,這使得田家鎮要塞的防禦態勢急劇惡化,日軍得以從側後方對田家鎮展開圍攻。
田家鎮是長江北岸最關鍵的江防要塞,被譽為“武漢門戶”,田家鎮的得失首接關係到武漢江北防線的安危。日軍協同其他部隊對田家鎮展開圍攻。中國第4兵團以1個軍固守要塞,3個軍團在外圍策應作戰。守軍依託要塞堅固工事與日軍進行奮戰,多次擊退日軍衝鋒,自身傷亡極為慘重。
同一時間
位於大別山腹地的商城,這裡是大別山北麓防線的核心要點之一。中國守軍第71軍等部在富金山、石門口一線與日軍展開慘烈阻擊戰,以傷亡1.5萬餘人的代價殲滅日軍約4000人,成功遲滯日軍進攻10天。但在富金山防線失守後,守軍退守至商城周邊要隘繼續抵抗,最終因兵力不支,9月16日商城被日軍攻佔。
雖然堅守的陣地被日軍攻破,但那些倖存下來的戰士並沒有放棄,他們退至周圍的各個要隘,繼續與日軍進行戰鬥。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,戰爭在這片土地上蔓延著,他們沒有任何退路。
日軍在8月24日佔領瑞昌後,繼續向西推進,遭到來自中國守軍的層層阻擊,雙方在此區域陷入對峙。日軍不斷增派兵力並憑藉空中優勢狂轟守軍陣地,中國守軍雖頑強抵抗但傷亡日增。
前線的戰況焦作,上海也是風雨欲來。
霞飛路上的霓虹依舊閃爍,可燈下的陰影裡,早己暗流湧動。憲兵隊的巡邏車不分晝夜地碾過馬路,刺眼的車燈掃過街邊的洋行與商鋪,像是一柄冰冷的刀,割裂著這座城市最後的繁華。
因日方勢力強力打壓法幣,以及外貿與內貿受阻,導致物資短缺,黑市物資價格高昂,導致上海的物價成兩極分化的形式,幾個月前西十塊的工資還夠一家三口生活,現在連半個月都撐不下去。
普通人的生活過的艱難,商戶的日子也沒有好上多少。不願意配合中日上海聯合經濟辦的商戶被套上莫須有的罪名打壓,工廠被強行關停工人失業,甚至是失去性命。剩下的商戶要麼投靠日本人做了賣國賊,要麼就是背靠外國人,日本人不敢輕易下手。
九月的上海,就像火爐一樣炎熱。
傍晚六點剛過,霓虹燈就搶先撕破了昏黃的暮色,把百樂門那方鎏金招牌映得愈發晃眼,紅的、綠的、粉的光在黃銅門面上流轉,像極了這座城市表面的浮華與內裡的汙濁。
一輛黑色汽車穩穩碾過馬路,車剛在百樂門門口停穩,穿黑西裝、戴白手套的司機就快步繞到後座,躬身拉開了車門。
先從車裡探出來的是一截裹在紅色絲綢旗袍裡的小腿,踩在黑色細高跟上,鞋尖點在地面,能擁有這樣一雙美腿的人,自然是數一數二的大美人。
“這鬼天氣,熱得人喘不過氣。”楊瓊的聲音並不嬌軟,反而有幾分強勢。
紅色旗袍把楊瓊玲瓏的身段裹得恰到好處,領口開得不算低,卻在彎腰下車時,隱約露出頸下一抹雪白的肌膚。耳垂上墜著的南洋珍珠足有拇指蓋大小,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著。
蘇錚明隨後下車,為了今晚的約會,他特意弄了工整的側分頭,髮膠把每一縷頭髮都固定得紋絲不動,穿的是一身米白色西裝,袖口上的袖釦是珍珠款式的,剛好契合楊瓊耳朵上的珍珠耳環,左手拇指上的玉扳指沉甸甸的,恰到好處地顯露著他的身份高貴。
“別急,進去就不熱了。”蘇錚明抬手替楊瓊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鬢髮,目光掃過楊瓊空蕩蕩的旗袍領口,為了今晚的約會,他特意為楊瓊準備了一條珍珠項鍊,就等著一會送給楊瓊。
門童見兩人下車,連忙上前兩步,恭敬地說:“先生,小姐,裡面請。”
銅製的大門被門童用力推開,震耳欲聾的爵士樂瞬間像潮水般湧了出來,混雜著香水味、酒精味和雪茄味,撲面而來。
舞池裡人影攢動,穿旗袍的女人裙襬飛揚,著西裝的男人身姿搖曳,各色衣料交織成流動的色塊。吧檯後,酒保正翻動著手中酒瓶,琥珀色的液體倒入高腳杯中,冰塊撞擊杯壁的脆響混著男女的笑鬧聲,織就一幅亂世裡的浮華圖景。
楊瓊跟著蘇錚明穿過人群舞池,她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角落裡幾個西裝、拿著酒杯的男人,那是76號的人,她表面上是和蘇錚明約會,真實目的是抓捕潛伏在上海中統成員——寒梅。
西側卡座旁,穿深灰西裝的男人在看見她後佯裝整理領結,這是他們的暗號,意思是目標還未出現。
“怎麼心不在焉的?”蘇錚明低頭看楊瓊,語氣帶著幾分寵溺。
他是老油條,當然察覺到楊瓊的異樣,只是沒點破。他一開始接近楊瓊,自然有被楊瓊美貌吸引的成份在,但更重要的是,楊瓊是76號行動隊的隊長,同樣是行動隊隊長的楊傑還是她的哥哥。只要能搭上楊瓊,短時間內雖然會付出巨大,但後期搭上了這條船,能省下的錢不是一點半點。
他甚至巴不得楊瓊能立些功勞,這樣76號那邊的關係,就能更穩固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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