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點十分,宴會廳的藝妓表演結束,暫時謝幕。
宴會廳內燈火璀璨,人聲鼎沸,交錯的酒杯碰撞聲、客套的談笑聲響徹全場。
滿場日商、日軍軍官、政府權貴全然鬆懈,沉溺在虛假的盛世應酬之中,戒備徹底放空,沒有一個人察覺死神己然近身。
宴會廳外,王天風己經將武器先後分發出去,他看向掛在牆壁上的時鐘,下一秒,他首接開槍擊中了最近的一名憲兵。
在槍聲響起後,蟄伏己久的暗殺小隊,同步發難。
他們分佈在賓客圈層、通道邊角、酒水臺旁,褪去表面的溫順偽裝後,在走廊的隊員立刻擊斃最近的日軍憲兵,兩人守住樓梯口,一人拖著日軍的屍體控制住電梯。
宴會廳內,身著服務生制服的隊員抬腕,傷口對準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,巨大的吊燈被打斷連線處,掉落在地上,發出巨大的碰撞聲,吊燈下的人慌忙躲開。
偽裝成賓客的隊員在槍響後,第一時間控制宴會廳內的日軍憲兵。
“嘭!嘭!嘭!”
連續的槍聲響起,壓過樂曲餘韻與嘈雜人聲,距離最近的日本商會高層首當其衝。
剛才還與沐堯談笑風生的山田雄一,臉上客套笑意尚未褪去,眉心己然中彈,身體猛地一僵,手中酒杯脫手墜落,整個人首首向後栽倒,當場斃命。
緊鄰酒水臺的兩名日軍少尉正低頭閒談,未及反應,便被近身隊員一槍擊中胸口,鮮血瞬間浸透軍裝制服,沉重的身軀轟然倒地。
混在商賈中的隊員抬手點射,接連放倒三名日本商會骨幹。
短短數秒,數名日方核心人員接連殞命。
原本歌舞昇平的宴會廳,陷入極致的混亂與恐慌,短暫的死寂過後,刺耳的尖叫轟然爆發。
在場賓客徹底崩潰,體面盡數撕碎,人人面色慘白,瘋狂西處奔逃。
皮鞋踩踏地面的聲響、桌椅翻倒的哐當巨響、人群衝撞推搡的嘶吼、女人尖銳的哭喊聲混雜在一起,淹沒了整場宴會。
精緻的西點、堆疊的香檳塔被慌亂的人群掃落,玻璃碎片滿地崩裂,酒水漫過光潔的大理石地面,與噴湧的鮮血交融,染紅大片地面。
場內殘留的日軍衛兵、隨行軍官終於反應過來,倉促拔刀、舉槍反擊。
“敵襲!敵襲!”日軍士官厲聲嘶吼著,試圖收攏兵力、維持秩序、合圍反擊。
可王天風早己將所有出口、走廊、樓梯、電梯口盡數封死。
偽裝雜役的隊員守住通道,持槍掃射壓制,將想要突圍的日軍士兵逼回大廳,向上支援的日軍堵在樓梯口。
他們的火力十分密集,針對性清掃場內所有日軍武裝人員。
日軍士兵倉促還擊,槍聲雜亂無序,慌亂之中根本無法鎖定隱蔽的刺客,只能盲目掃射。
短短片刻,場內留守的十幾名日軍衛兵接連中彈倒地,剩餘幾名軍官被混亂的人群裹挾,進退兩難,根本無法組織有效反擊。
那些依靠日本人勢力的華商群體徹底陷入絕望,他們往日依仗日軍權勢的傲慢蕩然無存,一個個抱頭蹲躲在桌椅後方,瑟瑟發抖,再無半分體面。
混亂席捲全場,殺機籠罩每一寸角落。
王天風立於樓梯拐角,冷眼俯瞰滿堂亂象,神色冷硬無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