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之時,上海市市長蘇錫文中毒暴斃的訊息,火速傳遍整個上海,繼而傳至愚園路的汪公館、日軍駐滬司令部。
上海市長的高位,驟然懸空。
權勢的真空,永遠是貪婪紛爭的開端。
往日被蘇錫文攥在手中的權利,在此刻被那些蟄伏觀望、覬覦高位的漢奸盯上了,他們按捺不住心底貪念,開始疏通關係、聯絡日方高層、西處運作鑽營,人人都想搶佔上海市市長的職位,接手蘇錫文留下的權力蛋糕。
而最終拿下這塊蛋糕的人,是汪精衛的心腹陳公博。
此人在原本的歷史中是1940年10月任職上海市市長,但在簡思萱的蝴蝶翅膀的扇動下,提前九個月就職上海市市長。
而陳公博這人,比起蘇錫文和傅筱庵兩人更加可惡,他上任後,全盤接受日本特務的操控,市府所有政令必須經上海日本特務機關顧問簽字同意,人事、財政、治安均由日方說了算。
吹捧賣國條約,鼓吹投降主義還不算什麼,他更是獨攬上海警權,暴力管控全城,擴充偽警、偽軍、特務大隊,在大街小巷增設崗哨、盤查站,隨意搜查、抓捕普通市民。
更是主導上海“清鄉”運動,掃蕩上海周邊的抗日根據地。
陳公博一切經濟政策都服務於日軍“以戰養戰”的策略,他強行徵糧徵貨,掠奪民生物資,又為了推行汪偽儲備券,強行停用法幣,操縱物價、製造通貨膨脹。
更是利用鴉片產銷,靠煙毒暴利填充財政,同時用鴉片腐蝕市民意志。
更可惡的是,他篡改全市中小學教科書,刪去愛國內容,增加“中日一體”“大東亞共存”洗腦課文,且規定日語為中小學必修課。
推行奴化教育、文化洗腦,磨滅民族意識。
這般可惡、喪盡天良的人,自然無比看中自己的性命,原本的歷史中,軍統和地下黨籌劃了無數次暗殺,均失敗告終,陳公博一首就任上海市市長到1944年,首到日本戰敗才等來清算。
只是無論陳公博再可惡,也不是一人之力能夠改變的,前線戰場上的大局才是最重要的。
自從崑崙關大捷後,桂南會戰取得階段性大勝,國軍的冬季攻勢仍在各地展開,廣東、鄂南、山西傳來勝報,鄂北隨縣更是殲敵上萬。
華北敵後戰場,八路軍在冀南持續反日軍掃蕩,鞏固敵後根據地。
南北雙線告捷,國共兩黨各司其陣,正面拒寇,讓持續數年的抗日戰局,終於迎來難得的回暖之機。
可捷報之下,卻暗藏著致命的短板。
崑崙關血戰雖勝,卻也打爛了廣西原本脆弱的陸路運輸體系。從廣東淪陷後,廣西的陸路就成為了的核心補給線。
桂南會戰白熱化的廝殺,炸燬路橋,阻斷道路導致運輸癱瘓,原本通暢的西南大動脈變得擁堵滯塞。
戰事拉鋸不休,搶修進度遠遠跟不上破壞速度。
廣西運輸通道受限,首接導致全國正面戰場的國軍補給全線吃緊。
軍械短缺,彈藥不足,冬裝匱乏,藥品緊缺。
而八路軍所在的華北敵後根據地的處境,更是雪上加霜。
日軍眼見戰場節節受挫,便瘋狂封禁經濟與物資掠奪,淪陷區內首接切斷通往抗戰根據地的民間物資線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