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從原始胎海的那處空間出來後,琳妮特幾乎是在他們從裂隙中踏出的瞬間就撲了上來。
貓耳朵因為情緒激動而豎得筆首,尾巴在身後甩出一道模糊的弧線。她一頭撞進陸清懷裡,力道不輕,撞得他往後退了半步才穩住。
她的頭頂堪堪到他的下巴,臉埋在他胸口,手臂緊緊箍著他的腰,像是要把半個月的份都一次性抱回來。
林尼、菲米尼腳尖摳地,娜維婭把頭抱著克洛琳德的手臂,一副磕到了的表情。
“怎麼半個月不見你人?你到底去哪了?”
她的聲音悶在他衣襟裡,尾音微微上揚,帶著一種少見的急切。
貓耳朵蹭過他的鎖骨,毛茸茸的觸感一掠而過,而她的胸口因為緊貼著他,隨著呼吸的起伏在他身上蹭來蹭去,她自己渾然不覺,或者說現在根本沒心思在意這些。
陸清低頭看著她毛茸茸的發頂,愣了一瞬:“半個月?我估摸著才進去幾天啊。”
琳妮特從他胸口抬起頭,眼眶泛著極淡的紅,但表情依舊是那副慣常的冷淡,只是嘴角微微抿著,透出幾分委屈。
派蒙飄過來,雙手比劃著解釋道:“真的過了半個月了!我們之前在梅洛彼得堡找你找了三天,然後在歌劇院審判又折騰了好幾天,林林總總加起來就是半個月!”那維萊特在旁邊微微頷首,證實了派蒙的說法。
陸清沉默了一瞬。原始胎海那片空間沒有晝夜更替,時間的流逝感被削弱到幾乎不存在,他以為最多過去了西五天,沒想到外面己經跑了整整半個月的進度。
難怪琳妮特的反應比平時大了那麼多,平時她最多在門口等他,或者用尾巴勾一下他的手腕,哪像現在這樣整個人掛在他身上,當著歌劇院裡零零散散還沒散場的旁聽觀眾的面,毫不避諱地把臉埋在他胸口。
陸清拍了拍還掛在自己身上的琳妮特的肩膀,把她從懷裡輕輕拉開了一點。琳妮特抬起頭,貓耳朵微微向後壓了壓,尾巴尖不安地晃了一下,顯然不太樂意。
“琳妮特,你先回布法蒂公館。”陸清的聲音放緩了幾分,語氣裡帶著哄,“我還有點事要辦,晚上記得留門。”
琳妮特的眼睛微微眯起來,盯著他看了兩秒。這句話連藉口都算不上,不過留門這個條件讓她很難拒絕啊,她都半個月沒有補充阿清能量了。
“我還有件事要辦,辦完就回去。”陸清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,指腹擦過貓耳朵的根部,那對耳朵不自覺地抖了一下,“半個月沒吃你做的東西了,晚上給我做頓好的。”
琳妮特的睫毛顫了顫。她垂下眼睛,鬆開了攥著他衣襟的手,往後退了一步。
她整理了一下衣襟,恢復了慣常那副淡然的表情,只是尾尖在地面上輕輕掃了兩下,掃得很慢。
“你說的,晚上回來。”她抬眼看他,目光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認真,“不許再消失半個月。”
“不消失。”
“幾個小時也不行。”
“……幾個小時都不行?”陸清失笑。
“不行。”琳妮特的語氣不容商量,但耳尖己經開始泛紅了。她沒有給陸清繼續調侃的機會,轉身朝歌劇院側門走去。
其餘幾個人也被他打發走,歌劇院的臺上終於空了。
陸清目送琳妮特的背影消失在歌劇院側門,貓耳朵在門框邊遲疑地轉了一下才徹底不見。他轉過身,收起臉上那點殘留的笑意,大步走向諭示裁定樞機。
這座龐大的審判機關靜靜矗立在歌劇院深處,金屬表面流轉著幽藍色的光,在空無一人的大廳裡發出極細微的嗡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