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撐在桌面上的雙手收回來，十指交叉擱在身前，站得筆直，像一尊剛從怒火裡淬鍊出來的鐵像。
她的目光從長桌左側掃到右側，每經過一張臉就停一秒。
那意思明顯是布萊克完了，但這件事還沒完。
“我們的行動計劃和幹員行蹤被人當成商品賣了不止一次，布萊克不是第一個，也不會是最後一個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像是在等有人跳出來反駁，但沒有人開口。
“從今天開始，GTI內部啟動全面自查！所有部門。所有高層。所有接觸過阿薩拉情報的人員，全部納入審查範圍。”
“所有加密通訊頻道重新核驗許可權。誰有問題，我查到誰，誰就滾蛋，如果查到我，你們也可以讓我滾蛋。”
最後一句話砸在桌上，震得幾個高層下意識往後靠了靠。
利亞說這話的時候語調平穩，但越是平穩，就越讓人不敢接話。
然後她話鋒一轉，轉頭看向長桌中段那個正端著涼透的咖啡，表情管理堪稱完美的男人。
“沃恩，你來負責。”
沃恩手裡的咖啡杯停在了半空中，他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先把杯子放回桌面。
動作很輕，瓷杯底磕在木質桌面上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脆響。
然後他抬起頭，驚訝看著利亞，眉頭微皺。
“秘書長，自查行動涉及面太廣，我怕...”
他沒把這句話說完。
“你怕什麼？”
利亞看著他。
“我怕辜負您的信任。”
沃恩說這句話的時候直視利亞的眼睛。
“你在情報與特別行動局幹了這麼多年，許可權夠高，手下有人，最重要的是，你不是那個內鬼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這件事交給你，我放心。”
沃恩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散會之後，走廊裡的高層們三三兩兩地往外走。
皮鞋聲和壓低了嗓門的交談聲，每個人都走得比平時快。
沒有人想在今天多待一秒鐘。
沃恩是最後一個離開會議室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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