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對於身為駭客高手的麥曉雯來說不是難事。
她直接黑進了記者名單資料庫，把她們的照片和名字塞了進去。
安保掃臉，系統顯示她是某個科技媒體的專欄記者，照片對得上，名字對得上，邀請函編號也對得上。
她甚至還給自己編了一段履歷：曾獲某年度科技報道獎提名，擅長深度訪談。
進了會場之後，佐婭就一直四處看。
她的視線從每一個穿白大褂的人身上掠過，端著香檳應酬的哈夫克中層，圍在吧檯前聊天的技術員，幾個正在接受記者採訪的專案負責人。
每掠過一張臉，她的眉頭就皺緊一分。
都不是。
麥曉雯就沒有那麼體面了。
她看到哈夫克在廣場旁邊支的自助餐檯，整個人就走不動道了。
白桌布鋪得沒有一絲褶皺，上面擺著甜點，水果。三文魚。鵝肝，烤麵包片，還有一排她叫不出名字的法式小蛋糕，每一塊都做得像珠寶櫃裡的展品。
她在阿薩拉吃了好幾天的壓縮餅乾，看到這些簡直是直接掉進了天堂。
她沿著長桌從左邊一路吃到右邊，每個盤子都翻了一遍，吃到一個巧克力慕斯球的時候整個人僵了半秒，然後飛快地又往嘴裡塞了第二個。
“唔！這個好好吃！佐婭你嚐嚐！”
一塊甜品被麥曉雯塞進了佐婭嘴裡。
她來不及拒絕，但是在咀嚼的時候，目光也沒有離開人群，在幾個穿白大褂的技術員之間掃過，然後落在一個剛從巴別塔側門走出來的人身上。
他穿著一件舊白大褂，袖口有長期摩擦實驗臺留下的灰色磨損痕跡，沒有別胸針，沒有佩戴任何釋出會的熒游標識。
頭髮白了。
上次見面時還是一頭黑髮，現在非常明顯了，梳得整齊但稀疏了不少。
臉上多了好多道皺紋，眼窩更深了，顴骨的稜角被歲月磨得更鋒利。
但從眉眼中還是能看出當年的模樣。
羅米修斯，神經科學博士，腦機介面技術的奠基人。
當年和佐婭在同一個實驗室裡，兩個人聯手寫出了好幾篇震撼學界的論文，被稱為神經介面領域的雙子星。
後來分道揚鑣。
佐婭加入了GTI，羅米修斯被哈夫克資助，變成了哈夫克腦機專案的總工程師。
佐婭停下了咀嚼的動作。
似乎是感受到了這道和別人截然不同的目光，羅米修斯博士停住了腳步。
他站在側門口的臺階上，手指還搭在門把手上，然後緩緩轉過身來，視線穿過廣場上熙熙攘攘的人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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