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,經過了海棠一系列反反覆覆的檢查,終於確認了齊封的二弟沒有事,還是跟以前一樣後,這才放下心來。
......
第二天一早,市局。
齊封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,精神卻異常亢奮,徑首奔向了法醫部。
昨天晚上,林海棠給了他新的靈感。
如果一個人被捆綁,只要他不想束手就擒,就必然會劇烈掙扎。
這種掙扎,留下的痕跡絕不僅僅只有,被捆的手腕和腳腕。
肩膀、背部、膝蓋等等地方,都可能會有相應的擦傷或挫傷。
可屍檢報告裡,對此卻隻字未提。
齊封知道,有些皮下出血或輕微的挫傷,會在死後數小時甚至幾天才顯現出來。
他決定再去親眼確認一遍。
停屍房內,在法醫老吳的協助下,覆蓋著白布的馮芊芊被從冷櫃中抬了出來。
齊封開始仔細地檢查起來,從頭到腳,不放過任何一寸。
但是,翻來覆去檢查了兩遍,除了脖子上那道致命的勒痕,以及手腕、腳腕處因捆綁造成的痕跡,沒有任何其他傷痕。
“我說齊警官啊,你要相信我們法醫的專業性。確實有些傷痕會在死後一段時間才出現,但那也都是有預兆的,我們法醫在初檢時一定會發現並記錄在案。”一旁的老吳抱著胳膊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悅。
這小子一大早就火急火燎地跑來,說懷疑有自己沒發現的傷痕。
啥意思?
質疑我的專業能力?
看不起我吳老拐!
齊封聽出了老吳話裡的刺,趕忙摘下手套,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。
“吳法醫,吳老師,吳大大!我哪敢有那個意思啊!這不是為了案子嘛,就當我來跟您這兒偷師學藝了!”
吳法醫,當年在警校給齊封他們上過解剖課。
而在他教過的所有學生裡,齊封絕對是最特別的那一個!
特別的慫!特別的膽小!特別的差!
老吳至今還記得,第一次上解剖課,這小子看到屍體,連三秒都沒撐住,當場就吐了,噴了前排同學一身。
第二次上課,更離譜!這廝居然暈血!看到殷紅的血順著解剖刀流下,他眼皮一翻,首挺挺就倒了下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