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奎二哥,許久不見。”李雯推門而入,看著眼前的奎盳說道。
“姐!你怎麼進來了!”
看到李雯進來,齊封從椅子上站起,想上前將她攔下。
然而,一個人卻阻止了他。
是跟著她一起進來的林海棠。
她對著齊封,幾不可察的搖了搖頭,眼神示意他冷靜。
李雯則沒有理會齊封,而是一步步,走到了齊封剛才坐過的椅子前,自然的坐下。
她看著奎盳,再次說道。
“奎二哥,好久不見,還記得我嗎?”
李雯本以為,奎盳見到她,會歇斯底里,會暴怒,會咒罵她。
但奎盳只是緩緩抬起頭,眼神里滿是疲憊和了然。
“雯妹子,果真是你。”
“奎二哥,二十多年了,這件事像一塊石頭,一首壓在我心上。你能告訴我,到底是為什麼嗎?”李雯的眼眶瞬間紅了,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。
“你看著那些和你一起玩,一起鬧的弟弟妹妹,被放到那冰冷的石板上,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死去,你心裡......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悲哀嗎?那都是和你朝夕相處過的人啊!”
說到最後,她己是淚流滿面。
奎盳的身體微微一顫,嘴唇微動,似乎想說什麼,最終卻只化作一聲長嘆。
“痛苦。”
奎盳終於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絲掙扎與一絲坦然。
“我當然痛苦。我與你一樣,痛恨那個地方,痛恨那個所謂的儀式。”
“所以,那場大火之後,我離開了村子。我到外面的世界去闖蕩,去求學,我以為我可以徹底擺脫那個噩夢。”
“首到一年前,我大哥死了,我才被逼著回去。那一刻我才知道,那不是噩夢,是詛咒,是我們奎家村每一個人都逃不脫的宿命。”
“為了村裡的兄弟姐妹,也為了我自己,我......別無選擇。”
隨著奎盳的講述,一幅跨越百年的悲劇,在這間小小的審訊室內,拉開了序幕。
奎字村,一個以姓氏命名的千年古村。
自古以來,村裡就流傳著向山神活人獻祭,以求風調雨順、人丁興旺的傳統。
不知是否因為此舉,讓村子不斷擴大,巔峰時,村子有萬餘口人。
然而,百年前,村裡出了一位在外求學歸來的新村長。
他將活人獻祭視為愚昧的陋習,力排眾議,強行廢除了儀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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