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以前用的是本村人,血脈相連,一年祭祀一次即可。換成了外人,村裡的族老覺得,山神會不滿意。”
“所以,儀式改成了每個月一次。用一個拐來人的命,再配上一個同齡本村年輕人的血,共同完成祭祀。”
奎盳的聲音平靜,彷彿是在敘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歷史。
彭!
觀察室裡,關海再也控制不住,一拳狠狠砸在單向玻璃上,發出沉悶的巨響。
“畜生!這他媽就是一群畜生!”
他雙目赤紅,青筋暴起,要不是兩名同事死死從身後架住他,他恐怕己經衝進去,將奎盳活活撕碎。
這哪裡是什麼狗屁儀式!這分明就是有組織的、持續了上百年的連環謀殺!
審訊室內,唯有王林峰依舊保持著冷靜。
他扶了扶老花鏡,雖然語氣平和,但是眼神中的殺意卻完全掩飾不住!。
“我不明白,他們己經逃出來了二十年,和你們村子再無瓜葛。你們為什麼還要糾纏不放?”
奎盳渾濁的目光轉向王林峰,似乎在思考,是否要滿足這個老警察的好奇心。
最終,他還是開口說了。
“是啊,他們逃了,我們只要再換一批人就行了。”
“最初,村裡人也是這麼想的。可是自那之後,一年,兩年,十年.....村子裡的人,非但沒有興旺,反而越來越少。出生的人,總是比死去的人少。”
“首到兩年前,我父親,也就是上一任村長,在臨死前,他說.....他看到了山神的指示。”
奎盳的眼神變得有些飄忽,彷彿陷入某種回憶。
“我父親說山神生氣了!必須把二十年前跑掉的那批祭品,一個個的重新獻給它,才能平息山神的怒火,讓奎字村,重獲榮光。”
“接任村長的是我大哥,他信了。他費盡心力,派人西處尋找你們的下落,但人海茫茫,最終一無所獲。然後.....他也得了怪病死了。”
“臨死前,他抓著我的手說,這是山神的詛咒,是報應!我們必須殺一個祭品,才能救活一個奎字村的一個人,首到所有逃跑的人都被殺死,詛咒才會離開奎字村。”
“所以你就信了?!你就聽他一個將死之人的胡話去殺人?!”齊封再也忍不住,怒聲呵斥,“你他媽是在外面讀過大學的人!受過高等教育!這點基本的科學常識都沒有嗎?!”
“哈哈....哈哈哈哈!”
奎盳突然大笑起來,笑的淒厲,笑的絕望。
“我當然不信!我怎麼可能信這種詛咒的鬼話!”
“可是....”
笑聲戛然而止。
他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恐懼,費力地抬起被銬住的右手,猛地擼起了自己的衣袖。
“就在我大哥死後不久,我也病了,你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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