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都是命!是我的命,也是他們的命!是命,就得認!”
奎盳好像徹底看開了一般,說完這句話,整個人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氣,癱坐在審訊椅上。
奎盳的嘴,己經被撬開。
齊封緩緩站起身,沒有再看奎盳一眼。
他走到依舊在顫抖的李雯身邊,輕輕扶住她的肩膀。
“姐,我們走。”
事情己經清楚,剩下的收尾工作,是關海和王老的事。
齊封現在,只想去做另一件更重要的事,隨後扶著李雯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審訊室。
他先跟林海棠打了聲招呼,讓她在市局稍等,便帶著一路沉默的李雯,開著車,來到了H市的一條河邊。
以前在省城的孤兒院時,旁邊也有一條這樣的小河。
每次齊封在外面跟人打架輸了,或是被院長教訓了,心情煩躁,就會一個人跑到河邊坐著,死死地盯著河水發呆,能從早看到晚。
然後,氣勢洶洶的李雯就會趕來,二話不說,先把他按在地上揍一頓,再提溜著耳朵拽回孤兒院。
此刻,姐弟兩人並排坐在河邊的長椅上,看著面前緩緩流動的河水,誰也沒有說話,就這麼呆呆的看著。
不知何時,李雯的頭,輕輕靠在了齊封的肩膀上。
這一刻,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寧。
那塊壓在心頭二十多年的巨石,終於被徹底搬開。
而那個曾經需要她保護,總是跟在她身後流鼻涕的弟弟,不知不覺間,己經長成了可以為她遮風擋雨的大樹。
天色逐漸昏暗,一陣寒風吹過。
李雯忽然站起身,然後對著還在發呆的齊封的後腦勺,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!”
清脆響亮。
“跟你姐在這裝深沉,玩憂鬱呢?”
李雯叉著腰,杏眼一瞪,還是那個熟悉的配方,還是那個熟悉的味道。
“我告訴你齊封!你一輩子都是我弟!那個連鼻涕都不會擦的弟弟,想在我這裝大人,你還嫩了點!”
說完,她轉身,頭也不回地向著車子的方向走去,步伐輕快,帶著一種卸下重負的灑脫。
齊封捂著腦袋,齜牙咧嘴地從長椅上跳起來,一邊揉著後腦勺,一邊屁顛屁顛地追了過去。
這老姐,啥都好,就是這愛動手打人的毛病,怕是這輩子都改不了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