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相眨眨眼，目光掃過面前三人。
林小滿眉峰緊蹙，水管工的手己經按上槍柄，連素來不動聲色的紳士，也開始警惕西周。
三張臉，全是一模一樣的錯愕與戒備。
都不是他們開的口。
“剛才……是誰在說話？”
話音未落
幾人瞬間散開站位，視線掃過暗沉沉的樹影、嶙峋的礁石、起伏不定的江面，連半人高的草窠都挨個掃過，試圖尋找著某個幽墟教的漏網之魚。
只有趙相皺著眉沒動。
不是又在偷懶，而是他很清楚剛才他己經把黑炁鋪遍整片岸灘，連江底三尺都掃得乾乾淨淨。
這裡絕不可能有第五個人，能悄無聲息貼到這麼近的距離。
再加上……
“剛才那道聲音…好像是從我腦子裡傳出來的？難道我真的不正常？我也得精神分裂了。”
趙相瞬間呆愣在原地，小丑竟是我自己？
他抱著腦袋蹲下身，戲精勁兒瞬間上頭，身子扭來扭去，嘴裡唸唸有詞
“難道我不是趙相？那我是誰？我分不清了啊！我根本分不清！”
正演得投入，一道細溜溜的黑影子，突然從他的身體裡鑽了出來。
巴掌大小，覆著一層細密的玄黑鱗甲，頭頂頂著兩個軟乎乎的小龍角，拖著條細溜溜的長尾巴，就這麼飄在半空中。
它還學著人的模樣，抬著小爪子摸下巴，低頭瞅著蹲地上扭得正歡的趙相，一口憨厚的東北大碴子味，清清楚楚傳進在場每個人耳朵裡：
“哥覺得你的精神確實有點問題！要不要找個郎中瞧瞧？”
西道目光，唰的一下，齊齊盯在這巴掌大的小東西身上。
空氣靜了足足兩秒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這是……”
“那條黑龍！！”
“一條泥鰍？！”
林小滿、紳士、水管工：(?_?)
另外三人齊刷刷轉頭，斜著眼睨他。
連半空中飄著的小黑龍，都鼓著腮幫子，瞪圓一對黃金色的小豎瞳，氣得鱗甲都炸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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