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咋知道俺……不對，哥的名號？！”
旁邊三人聞言，目光齊刷刷落到它身後。
先前在江裡時，它大半個身子沉在水下，根本看不清全貌，如今縮得巴掌大，斷尾藏得又巧
不湊近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尾巴尖缺了一截，斷口平整，似乎是多年前落下的舊傷。
林小滿看著瞪得溜圓的小黑龍，輕嘆著搖搖頭，她很清楚這種被開戶的感覺，每個面對趙相妖怪都會露出這種見了鬼的模樣。
“喂喂喂！你還沒回哥的話呢！你到底是咋知道哥的名字的？”
小黑龍晃著半截尾巴飄到趙相臉跟前，追著問個不停。
趙相也不搭理它，反倒轉頭沖水管工三人抬抬下巴，解釋道：
“這個故事可就說來話長了，雖然黑龍的傳說在咱們這邊一首都有流傳，但你們的版本還是有些太簡略了。
傳說這黑龍本是山東文登一戶李姓人家的孩子，娘懷胎十月生下他，發現竟是個覆著黑鱗、拖著龍尾的小娃娃
白天化成人形，夜裡就顯出龍身吃奶。
他爹頭回撞見時嚇破了膽，只當是妖物投胎，抄起菜刀就砍，一刀削斷了他的尾巴。
這小黑龍帶著傷一路往北逃，跟著闖關東的人流落腳到了東北。
那會兒這條江還叫白龍江，被一條惡白龍佔著，年年興風作浪，掀漁船、淹莊稼，兩岸百姓苦不堪言。
老李要替百姓除害，提前託夢給沿岸的山東老鄉：
開戰時，江裡翻白浪就是我浮上來換氣，大家往水裡扔饅頭給我補力氣，翻黑浪就是白龍露頭，大家就扔石頭砸他。
就這麼打了三天三夜，靠著沿岸百姓搭手相助，老李終於把惡白龍徹底趕跑了。
自此他便鎮守這條江，江也跟著改名叫黑龍江。
往後數百年，他護行船、保旱澇，闖關東的山東人坐船，只要報一聲籍貫，他都保著一路風平浪靜。
老百姓感念他的恩德，就一首喊他‘禿尾巴老李’，奉他做黑龍江的江神……”
“沒錯，你很懂哥啊！
不過都是哥當年的光輝事蹟！不值一提，不值一提～”
老李兩隻小爪子往胸前一抱，提起胸脯，半截尾巴在身後晃得洋洋得意。
林小滿三人還是頭回聽到完整的傳說，都有些意外，沒想到傳說裡鎮守黑龍江的黑龍，還有這麼一段接地氣的過往。
“行了吧老李，打個白龍還得靠老鄉扔饅頭遞補給，擱這打群架呢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單殺的，神氣啥呢。”
趙相靠在礁石上，指尖漫不經心地摳著鼻孔，一臉淡然地吐槽。
“要我說老鄉們才是MVP，你就是個躺贏狗！”
老李嗖地竄到他鼻尖跟前，腦門頂著腦門，一對豎瞳瞪得溜圓，呲著細細的小牙放狠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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