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絕不忠於李永吉。
李永吉私通後蜀、囚禁生父、屠戮將士,每一樁都踩在他的底線上。
今日見李青只追責首惡、寬宥脅從、保全地方,心中那塊懸了許久的大石終於落了地。
他將文書擱在案上,長嘆了一口氣。
然後他喚來親兵:“去請柳判官、趙副使、韓掌書記來。”
親兵應聲而去。
不多時,乾州判官柳元、團練副使趙嗣忠、州衙掌書記韓溫三人魚貫而入。
堂中沒有緊張,沒有驚懼,三人面上都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神情。
石福安將文書遞給他們傳看了一遍,開口道:“李永吉私通西蜀,裂土賣國,囚禁主君,屠戮將士……此乃萬古逆臣。”
“我乾州年年被他強徵糧草、強抽鄉勇,苦不堪言。”
“今李使君天兵降臨,兩日日破岐隴西城,神兵無解,軍紀無雙。”
“且明令只誅首惡,不問脅從。”
“我等本無罪,只是被迫隸於李永吉麾下。”
“如今述職,不是降賊,是歸朝、順天、安民。”
柳元是關中士族出身,這些年眼看著戰亂不休、民不聊生,厭戰之心最深。
他當即起身,拱手道:“將軍,此乃萬全生路。”
“其一,長安討逆時期,乾州從未助李永吉一兵一卒,無附逆之罪。”
“其二,李使君軍紀冠絕關中,不擾百姓,不屠官吏,不奪家產。”
“其三,若我等即刻赴鳳翔述職,封存府庫,獻上邊防圖冊,使君必念我乾州早早歸心、保全東線安穩,定保將軍原位,保全乾州全境。”
“反之,若觀望拖延,周邊盡數歸降,乾州孤立無援,便是自取滅亡。”
團練副使趙嗣忠常年戍邊,深知雙方戰力的天壤之別。
他接過話頭,“將軍,我乾州馬步僅一千西百,無精銳,無堅城,無外援。”
“岐山高彥兩千精銳、堅城固守,尚且卸甲歸降。”
“我們這一千多人,根本就擋不住長安大軍分毫。”
石福安聽完,沉吟了片刻,然後站起身來。
他沒有再猶豫,當即下令:“即刻撤除所有城防戒備,填平陷馬坑,解散臨時徵召的鄉勇守備。”
“柳元連夜整理乾州西縣戶籍、賦稅賬冊、糧倉存量與東線邊防隘口圖。”
“趙嗣忠清點兵馬器械,造冊待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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