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末亂世以來，立國之本唯糧食與兵甲二物。
連年兵禍、漕運斷絕、軍糧不足餓死計程車卒百姓數以百萬。
中原最怕饑荒、最怕糧竭、最怕漕運被斷。
而眼前這枚珠子，不受天時，不受地利，不受旱澇，不受漕運制約。
手握此物者，無命脈可被拿捏。
馮玉臉色凝重，緩步上前，盯著那盆憑空而生的肉食，開口道：“清水生糧……此非幻術，此是……天道神物。”
兩日破鳳翔，不死天兵，天賜神珠。
三件事疊在一起，滿朝文武從憤怒轉為徹骨寒意。
方才喊打喊殺的朝臣們，此刻無一人再敢出聲。
此人不是普通人，他是擁有天命異能、無解軍力、無窮糧草的絕世強藩。
樞密副使李崧從班列中緩緩步出。
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繞彎子，而是從內侍手中接過奏表，看了一遍。
然後開口：“朝廷若吝王爵、不授關西節制，臣無所求，亦無所懼。”
“西聯孟蜀，以窺中原；北結契丹，以分晉土。”
“關西西塞，臣據之自守，不復為大晉藩籬。”
讀到這裡，滿殿文武心頭一寒。
李崧繼續讀下去：“朝廷若封臣關中王、總制關西諸鎮，契丹大舉南下，臣盡出關西不死天兵、無窮糧儲。”
“東出潼關、北渡蒲津，助朝廷夾擊契丹。”
一兇一柔，一殺一忠，一叛一順
首接把朝廷逼入了絕路。
李崧聲音愈發沉重：“陛下，尋常藩鎮，可伐、可削、可困、可制衡。”
“此人不可制衡，他無糧荒之憂，無兵損之耗，據天下第一險地關中。”
“若逼他叛，西蜀得強援，契丹添盟友，關西獨立，中原西大門徹底崩塌。”
“屆時河北未勝，關中先亂，大晉兩面皆敵。”
“若容他封，他便是我大晉西陲鐵壁。”
“契丹大舉南下時，此人天兵出關，可為滔天助力。”
一眾方才主戰的武將全部低下了頭。
不是不想打，是實在沒法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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