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能親眼得見,實乃幸事。”
趙延煦也笑道:“都說鳳翔變了天,今日一見果然不虛。”
“這般兵威,這般氣象,關西自李唐覆滅後,就未曾有過。。”
三人說著話,穿過正門,進入節度府正堂。
李青己在堂中等候。
他今日換了一領月白細麻圓領袍,腰束革帶,頭髮仍是微分碎蓋,整個人看上去清爽利落。
他沒有坐在主位上擺架子,而是站在輿圖前負手而立,見二人進來便轉過身來,面上帶著隨和的笑意,抬手示意落座。
崔延琛與趙延煦同時插手躬身:“下官參見李使君。”
李青還了半禮,笑道:“二位遠道而來,不必多禮。請坐。”
又對堂下侍立的僕役吩咐道,“奉茶。”
僕役將早就備好的清茶與幾碟點心端上案几。
茶是鳳翔本地的粗茶,不是什麼名貴品種,卻煎得恰到好處。
點心也是尋常的蒸餅與棗糕,不事奢華。
李青端起茶盞,自己先喝了一口。
“關中連年戰亂,百姓久受豪強盤剝。”
“某在京兆、鳳翔均分田地,只求一方人能飽腹安生,還關內百姓一個太平。”
崔延琛率先起身,再次深深一揖,方才落座。
“我家太尉聽聞將軍壯舉,滿心歎服,特遣下官遠道前來道賀。”
“先前鳳翔藩鎮割據作亂,關西震動。”
“汴梁朝廷束手無策,河北大軍盡數牽制於契丹,無力西顧。”
“世人皆以為岐城堅固,至少數月方能平復。”
“誰料使君年紀輕輕,領兵旬日便攻破堅城,平定數年禍亂,消弭關西兵災。”
“此等用兵手段,古之名將也難及。”
他話鋒微轉,“更難得使君少年掌權,攻下岐地之後不縱兵劫掠,反倒坐鎮天興城,清算地方豪強,將土地分給流民農戶。”
“如今鳳翔一府三州百姓安居樂業,田野復耕,昔日流離之人皆有生計。”
“這般安民仁政,放眼唐末亂世以來,實屬罕見。”
“眼下西蜀張虔釗屯兵散關,時時窺探關中。”
“秦州首面隴山道,日夜擔憂蜀軍西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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