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從涇陽一路打到鳳翔，無堅不摧，無人不服。
如今被蜀軍從背後捅了一刀，正好讓你知道，這亂世裡，不是光有鐵騎就能坐穩江山的。
你要的是整個關西，而我要的只是隴右三州。
這一仗，你自己去打。
打贏了，我繼續遣使通好；打輸了，我便緊閉隴山，看你如何收拾殘局。
……
鳳翔府，節度正堂。
燈火如晝。
李青面沉如水，端坐主位。
康義站在輿圖前，手中的炭筆己在清姜河谷的位置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叉。
“蜀軍趁我西線防務真空，韓保正率兩千山地精銳在清姜河谷設伏，全殲我千餘接防部隊。”
“張郎負傷突圍，將官、隊正、斥候全數戰死。”
“韓保正趁勝拿下大散關與益門堡，後續主力孫漢韶五千大軍己透過陳倉道會師。”
“如今蜀軍先鋒己抵寶雞西南，佔據了秦嶺北口所有險關隘口。”
“他們的意圖很明確，穩固岐西防線，長期窺伺關中。”
“韓保正？孫漢韶？”
李青的目光掃向王保衡，“王判官，你久在鳳翔，給諸將說說這些人的底細。”
王保衡起身，走到輿圖前，從康義手中接過炭筆，在蜀軍佔據的幾個隘口上一一標註。
“韓保正，蜀軍先鋒都統軍使，張虔釗麾下第一悍將。”
“此人勇猛好戰，常年駐守鳳州前沿，與鳳翔邊軍對峙多年，精於山地伏擊。”
“當年老王李茂貞還在時，他便曾帶八百人夜襲岐山隘道，一舉燒燬鳳翔三座屯糧倉。”
“此戰便是其風格，不纏鬥，不俘虜，只求速決。”
“善用地利，出手狠辣，是塊硬骨頭。”
炭筆往下移，點在散關以南的位置上：“孫漢韶，山南西道武定軍節度使，兼北路行營都統軍使。”
“此人是張虔釗麾下資歷最老的老將，原為後唐舊部，明宗年間隨李繼岌伐蜀，蜀亡後留鎮興元，從此便在漢中紮了根。”
“後晉立國，他與張虔釗一同歸附孟知祥。”
“為人沉毅穩重，不似韓保正那般鋒芒畢露，卻極擅防守。”
“當年秦州何重建曾趁蜀軍換防之際突襲陳倉道，被他以五百人據守關隘，硬扛了半個月，何重建無功而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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