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大拿正坐在石屋裡，虛弱的坐在虎皮大椅上。
腳下踩著兩名女子，眼神空洞，被龜甲束縛。
一動不動的癱在地上，只有起伏的胸膛才能證明她們活著。
幾個親兵蹲在牆角，啃著烤的香脆的腿。
一名外圍哨卒慌慌張張衝入堡內。
“將軍！谷口突現一支騎兵！約莫百餘人，正沿山道往堡下來，一刻鐘後便到！”
石屋裡安靜了一瞬。
馬大拿抬起眼皮看了那哨卒一眼，然後從鼻孔裡噴出一聲嗤笑。
他翹起了二郎腿：“之前一戰全殲其千人戍卒，如今竟只敢派百騎前來滋擾？”
“想來關內兵力空虛，他無兵可用，只能遣百餘輕騎虛張聲勢，妄圖逼我主動出戰。”
“純屬自不量力。”
身旁大小偏將聞言紛紛附和。
主戰派一名騎將大笑，“將軍！不過百騎，依託堡牆便能輕鬆擊潰。”
“不如末將帶三百輕騎開堡門主動衝殺，一舉將這隊人馬斬殺殆盡，取為首將領首級送往煎茶坪大寨報功，正好趁此揚我蜀軍威勢！”
“此百人孤軍深入，後方無步卒跟進，山道兩側皆是我佈設的伏兵。”
“只要他們敢靠近堡牆，山腰滾木箭矢齊發，頃刻間便可全殲，不必困守堡內被動防禦。”
持重派一名老卒出身的都頭皺起了眉頭。
他年紀比帳中大多數人都大：“將軍不可輕敵。”
“傳聞關中有不死玄甲天兵，甲冑刀槍難傷。”
“我等此前從未正面遭遇，不可僅憑人數斷定虛實。”
“穀道綿長，難保其後沒有大隊步卒緊隨。”
“若貿然開堡出兵，一旦陷入對方埋伏，堡內兵力折損，大散關方向援兵半日才能趕到，益門堡便會陷入孤立。”
他嚥了口唾沫，“末將以為，不如堅守堡寨，依託陷馬坑、箭樓固守。”
“先以箭矢遠端壓制這支百騎，同時快馬傳信韓將軍告知此處敵情，等候大寨派兵支援，靜觀其變再做出擊打算。”
帳中安靜了片刻。
兩個聲音在馬大拿腦子裡各佔一邊。
一邊是帶著三百騎衝出去斬將奪旗的痛快，另一邊是不死玄甲天兵，甲冑刀槍難傷。
他想了片刻，忽然一揮手：“老子在散關打了這麼多年仗，什麼玄甲不玄甲，鐵皮裹的終究也是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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