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頒佈新政李青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，問道：“官倉如何？”
韋重光沒有直接回答。
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側的老胥吏。
那老吏鬚髮皆白，捧著一疊發黃的賬冊。
他將賬冊呈上，被鄭奇接過。
“官倉已經見底了。”韋重光的聲音有些澀，“夏稅收上來的糧食，八成按例解送京兆府。”
“餘下兩成，剛好補發完府衙拖欠的俸祿。倉中如今，粒米無存。”
鄭奇已翻開夏稅賬冊，手指順著墨跡往下走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他合上賬冊，低聲對李青道：“郎君，夏稅實收糧一千零二十斛。”
李青皺眉：“為何如此之少？”
韋重光苦笑。
“使君容稟。涇陽不是沒有田，也不是沒有糧。”
“但田在高家。王家。姚家。劉家這幾家豪強名下。”
“這些人家的田不入官冊，不服正稅。”
“縣衙派胥吏下鄉催收，不是被擋回來便是被搪塞回來。”
“更有甚者，人家根本不認縣衙的賬。”
張昶在一旁沉默不語，但臉上的表情已說明了一切。
李青聽完，沒有說話。
韋重光又繼續道，“普通農戶不敢抗稅。但他們的田本就不多，今年又是大旱，夏麥收成不及常年一半。”
“就這一千零二十斛，已是胥吏們挨家挨戶去搜索才收上來的，來之不易。”
李青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他站起身來，在堂中踱了幾步。
“好，某已知了。”他停下腳步，“從今日起，今年秋稅便免了吧。”
“所有苛捐雜稅，也一併免了。”
“使君！”韋重光大驚，趨步向前，“萬萬不可！”
“免了秋稅，縣衙便再無一粒糧食入庫。”
“到了年關，連胥吏的俸祿都發不出來，更不論修繕城牆。支應差役......”
“莫要著急。”
李青打斷了他，“我涇陽不是還有諸多父老鄉紳嗎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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