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叮噹噹，火星濺了幾點，箭矢盡數彈開。
鐵騎連晃都沒晃一下。
回應他們的是一輪弩矢齊射。
箭雨從後方追上來，帶著短促而尖銳的破空聲。
有人落馬，有馬匹中箭後人立而起將騎手掀翻在地。
孟黑塔伏在馬背上，不敢回頭，只是死死抱著馬脖子拚命抽鞭。
第二輪弩矢齊射。
身後的慘叫又稀落了幾分。
第三輪弩矢破空而來時，孟黑塔身後已經沒有慘叫聲了。
只有弩矢貫穿皮甲和骨肉的悶響，然後是屍體落地的沉重撞擊聲。
他猛地回身，將手中最後一支箭搭上弓弦。
弓還沒拉開，他看見了八道矢鋒在夜色中對準了他。
他扔了弓，瘋狂地踢著馬肋。
弩矢齊射。
烏騅馬後臀中了一矢，慘嘶一聲人立而起，將孟黑塔掀翻在地。
他重重摔在夯土路面上，背脊撞地，塵土灌了滿嘴，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他用刀撐著地面想要爬起來，腿上傳來一陣劇痛。
他翻過身，看見那八具鐵騎並排而立，馬槊上寒光凜冽，十六點猩紅在夜空中冷冷地俯視著他。
弩機扣動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孟黑塔不再動了。
張昶帶著幾十人趕到時，眼前的景象讓他收住了腳步。
官道上散落著十餘具屍體，橫七豎八地倒在數十步範圍之內。
孟黑塔仰面朝天躺在路中央，渾身上下全是箭孔，皮甲被血浸透變成了醬色，臉上凝著一層厚厚的塵土和血汙。
張昶走過去，低頭看了這具屍體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他彎腰將孟黑塔手邊那柄寬刃大刀拎了起來，掂了掂，插在自己的馬鞍旁。
“把馬追回來，”他對身後的縣兵揮手，“能追幾匹是幾匹。”
縣兵們四散開來，在夜色中追逐那些受驚逃散的戰馬。
兩匹傷馬臥在路邊站不起來，被一刀結果了性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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