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月隱雲後。
京城西郊，普濟寺。
這座寺廟不大，香火也不算旺，平日裡來的香客稀稀拉拉。
但勝在偏僻——偏僻到寺裡連個守夜的沙彌都懶得安排。
山門虛掩，鐘鼓無聲，只有大雄寶殿里長明燈在夜風中搖曳，在斑駁的窗欞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。
兩道黑影無聲無息地翻過寺牆，落在後院禪房外的老槐樹下。
姬無病整了整身上的夜行衣，又伸手把蒙面黑巾往上拽了拽。
旁邊的姬無命也穿著同樣的黑衣，黑巾蒙面，只露出一雙眼睛，眼神里七分緊張三分茫然。
“二弟！”姬無命壓低聲音，嗓子壓得像砂紙刮木頭，
“咱們穿成這樣摸進寺廟——你到底要幹什麼？是要趁夜取了那淫僧的狗命嗎？一刀剁了完事？”
姬無病轉過頭，蒙面黑巾上方那雙眼睛裡寫滿了恨鐵不成鋼。
“開玩笑。現在直接殺了他？太便宜他了。”
他左右掃了一眼，確認四下無人，這才湊近姬無命耳邊，聲音壓到最低。
“一會兒你我配合好。把那廝悄悄弄出來——你弟弟我自有安排。”
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。
“保證讓那對姦夫淫婦——不得好死。”
說完，他把手伸進懷裡，掏出一根通體烏黑的短棒，遞到姬無命面前。
棒長一尺二寸，握在手裡沉甸甸的，黑漆漆的棒身上沒有任何紋飾，樸實無華得像根燒火棍。
但若湊近了看，會發現棒身隱隱泛著一層幽光。
姬無命接過短棒，低頭看了看，又抬頭看了看姬無病，目光裡寫滿了困惑。
“老弟......這......”
“闖蕩江湖，帶點傢伙不是很正常？”姬無病面不改色。
姬無命的表情更加微妙了。
這玩意兒怎麼看都不像正經兵器——正經兵器應該是刀槍劍戟，再不濟也是一根長棍。
這一尺來長的小短棒，黑不溜秋的，怎麼看怎麼像敲悶棍用的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但最終還是閉上了。算了，老弟說什麼就是什麼。
姬無病又把手伸進懷裡，掏出了乾坤一氣袋。
那袋子在黑暗中看起來就是一條普普通通的麻袋，灰撲撲的，沒有任何特殊之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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