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無病也笑了，從廊柱上直起身，整了整衣襟。
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——情緒到位了，不攔。
“捉姦親兄弟，上陣父子兵。今日老弟就陪大哥——再瘋一回！”
兄弟二人並肩朝殿門走去。
兩個侍衛對望一眼，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判斷：今日要是攔不住這對兄弟，讓他們闖進去撞破了公主的醜事——那可不是自己掉腦袋的問題了。
他們身後的家族，他們在宮中當差的所有親眷，全都要被牽連。
這不是在救公主，這是在保自己的命。
二人同時拔刀，刀光交錯，朝姬無病當頭劈下。
能隨身保護公主的侍衛，豈是泛泛之輩——這兩刀劈得又快又狠，一左一右，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然後他們的對手是姬無病。
金光驟現，兩口鋼刀劈在姬無病的脖頸上，卻發出撞鐘般的悶響。
刀鋒在距離皮膚半寸處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死死擋住，無論怎麼發力都無法寸進分毫。
姬無病雙手探出，十指成爪，直接抓住刀身。
精鋼打造的長刀在他掌中脆弱得像兩片薄瓷，只聽咔嚓兩聲脆響——刀身被他徒手捏碎，碎片噹啷落了一地。
兩個侍衛瞳孔驟縮，還沒反應過來，斷刀的殘刃已經從他們各自的脖頸上劃過。
乾淨利落，一招斃命。兩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，便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兩個倖存的丫鬟還想阻攔，姬無命上前一步，只看了她們一眼——那張被鮮血覆蓋了一半的臉上，眼神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。
兩個丫鬟嚇得腿都軟了，連滾帶爬地讓開了路。
姬無命抬起腳，一腳踹開雕花大門。門閂斷裂，木屑紛飛，整扇門轟然向內砸去。
寢殿內，紗帳低垂，檀香嫋嫋。
兩個人影正在紗帳後交纏，被突如其來的巨響驚得魂飛魄散。
花和尚直接從榻上滾了下來，手忙腳亂地抓了件僧袍往身上遮，僧袍穿反了也顧不上，連滾帶爬地往角落裡縮。
永寧公主先是一聲尖叫，本能地抓住錦被捂住身子，臉上閃過一絲驚惶。
然後她看清了來人。
是姬無命。
她那個窩囊廢駙馬。
她臉上的驚惶迅速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飾的厭惡和不耐煩。
公主鬆開錦被，甚至懶得遮掩自己凌亂的衣衫，只是隨手攏了攏散開的長髮，靠在床榻上，擺出了慣常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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