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終於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——三年了，這個男人被她搓圓捏扁，從不敢說個不字。
可今天他不但踹了門，殺了人，還提著刀站在她面前。
他是認真的。
她壓住聲音裡的顫抖，擺出她最後的底牌：“春蘭！春蘭！來人！把這個瘋子給本宮拿下——”
沒人應答。
寢殿外一片死寂，連腳步聲都沒有。
只有穿堂風吹過迴廊的聲音。
這時候才連滾帶爬地跑進來一個丫鬟，臉都嚇白了，聲音抖得像篩糠：
“啟稟公主——春蘭姐姐已經被駙馬殺了！門口的兩個護衛也被姬二少爺殺了！外面——外面全都是血——”
永寧公主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她終於發現了不對勁——姬家那個二小子也來了。
姬無病正靠在門框上，雙手抱胸，臉上掛著悠閒的微笑，像是來看戲的。
可那雙眼睛，那雙眼睛裡沒有笑意。
那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時，冷得讓她打了個寒顫。
“姬無命！”公主的聲音驟然拔高，帶上了幾分色厲內荏的尖利，
“你到底要幹什麼？誰給你的膽子！居然敢殺本公主的人！”
“誰給我的膽子？”姬無命笑了一聲，那笑聲乾澀得像砂紙刮過鐵板，
“今日我就告訴你——誰給我的膽子。”
他拎著刀，緩步上前。
每一步都踏得很慢，很穩。
刀尖拖在青石地面上，劃出一道刺耳的金屬摩擦聲，火星在昏暗的寢殿裡一明一滅。
那是他磨了三年的刀，刀尖在地磚上拖出的聲響像是一曲催命的喪歌。
他等這一天，等了整整三年。
門口的動靜已經驚動了公主府的侍衛，密集的腳步聲從迴廊兩端湧來，鐵甲的碰撞聲越來越近。
姬無病回頭看了一眼，然後直起身，伸手握住門環，不緊不慢地將兩扇門重新合上。
門縫裡透進來的光線越來越窄，最後只剩一條細線，然後完全消失。
他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，懶洋洋的，像是在跟朋友約飯：“大哥，想做什麼你隨便。在你做完事之前——我保證沒有人能打擾你。”
門關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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