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寧公主渾身一顫，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發現自己的嘴唇抖得根本不受控制。
那張引以為傲的臉此刻慘白如紙。
花和尚趁著兩人對峙的間隙，悄悄從牆角往窗邊挪，手腳並用，僧袍的下襬在血泊中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。
他爬到窗邊，伸手去推窗戶——然後一隻腳從背後踏在了他的後腰上，將他整個人踩回地面，牙齒磕在地磚上發出嘎嘣一聲脆響。
姬無命一腳將他踹回原地，力道重得讓他整個人在地上滑出了五六尺。
“跑什麼？”姬無命低頭看著腳下這個瑟瑟發抖的男人，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，“今日你才是重頭戲。”
花和尚捂著腰，滿臉惶恐地抬頭看他。
這張臉確實生得好看，眉清目秀，面如冠玉，難怪能把公主迷得神魂顛倒。
可此刻這張臉上涕泗橫流，精緻的五官擰成一團，醜得像一張被揉皺的紙。
“駙馬爺——駙馬爺饒命！都是公主——都是公主逼迫貧僧的！貧僧也是身不由己！出家人不打誑語——”
他跪在地上拚命磕頭，額頭砸在地磚上砰砰作響。
“大師。”姬無命蹲下身，用刀尖挑起他的下巴，迫使他直視自己的眼睛，
“你不是來探討佛法的嗎？那今天我就跟你探討探討佛法。”
他的笑容在滿臉血汙中顯得格外猙獰。
“佛說——因果報應。你淫人妻女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，報應會來得這麼快？”
花和尚癱在地上，蜷成一團。
那張讓永寧公主神魂顛倒的俊臉上糊滿了鼻涕眼淚，精緻的五官擰成一團，醜得像一張被揉爛了的畫皮。
他拚命往後縮，後背已經抵上了牆角，再無退路。
“小僧錯了！小僧錯了！”
他雙手合十，磕頭如搗蒜，額頭砸在金磚地面上砰砰作響，
“小僧不該圖一時之快！駙馬爺饒命！駙馬爺您大人有大量，把小僧當個屁放了吧！”
姬無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那雙被鮮血糊住一半的眼睛裡，沒有憤怒，沒有猙獰，只有一種像是在看死人的淡漠。
他曾經在北疆戰場上見過這種眼神——那是老兵看敵軍屍體的眼神。
不是冷酷，不是殘忍，而是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。
死人，就應該是死人。
“你不是知道錯了。”
姬無命的聲音低沉，一字一頓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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