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衛們面面相覷，腳步不自覺地又往後退了半步。
衝？拿什麼衝？
前面那三具屍體還沒涼透。
這位姬二少爺剛才出手的速度，快到他們連刀是怎麼斷的都沒看清。
姬無病嗤笑一聲，從地上撿起一把斷刀，在手裡掂了掂。
“就特麼你能咧咧！”
他抬手一揮，斷刀化作一道銀光直射而出，噗地一聲釘進王德全腳前三寸的青石地面，刀身沒入半尺，石屑四濺。
王德全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再也不吭聲了。
此時，屋內。
姬無命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殿門，轉回頭來，目光重新落在花和尚身上。
“不好意思。我二弟催了。”
他緩緩舉起刀。
刀鋒上還掛著春蘭的血，在昏暗的寢殿裡泛著幽幽的冷光。
那是磨了三年的刀，刀身上的每一道紋路他都瞭如指掌。
“大師。”他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，語氣忽然變得無比溫和，像是在跟老朋友寒暄，“我現在就送你上路。”
花和尚魂飛魄散，渾身抖得像篩糠。
他看著那把舉起的刀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，猛地撲倒在地，拚命嘶喊。
“駙馬饒命！駙馬饒命！我坦白！我坦白！”
姬無命的刀停在半空。
“我身後還有人！是有人讓我這麼幹的！”
這句話像一顆炸雷在寢殿中炸開。
永寧公主猛地抬起頭，臉上的恐懼被震驚取代，臉色從慘白變成鐵青：
“什麼？！你居然是被人指使的！”
姬無命的刀緩緩放低，臉上的表情變了。
方才那種瀕臨爆發的瘋狂被另一種更加深沉的東西取代——冷。
不是殺意的冷，而是怒到了極點之後凝結成的寒冰。
他等這一刻等了太久。
三年了，他一直以為是自己窩囊。自己沒用。自己配不上公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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