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身，眼中精光大盛，負手而立的身形在燭光下拉得又長又直。
“只要我能獨攬朝政二十年——藉助大周的龍氣，我的儒家修為就能從立功境一舉突破至立言境。
“養氣，凡武——正氣初生，百邪不侵。”
“正心，真武——文氣外放，言行合禮。”
“立功，靈武——功業武魂，初涉法則。”
“而立言——那可是比肩地武境的存在。”
“經典傳世，言出法隨。”
“朝堂上的每一句話都是法則，朝堂下的每一道政令都是鐵律。”
“到那時候，裴家的價值比現在大上百倍，背後的宗門也會給我裴家更多的扶持。更多的資源。”
“等玉卿進了凌雲宗，得到的培養也會是最頂尖的，起步就比別的弟子高一截。”
他看向裴福，語氣裡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篤定。
“皇帝以為自己有姬家就能一手遮天，這次我把姬家直接擺在他的對立面。”
“他要麼保姬家——那他與江山律法為敵，朝廷上誰還會信他？”
“他要麼保自己——那姬家就成了一枚廢棋。”
“怎麼選，都是死局。”
裴福點頭，正要開口說些什麼，書房的雕花木門忽然被從外面推開了。
裴福點頭，正要開口說些什麼，書房的雕花木門忽然被從外面推開了。
裴懷遠的眉頭皺了起來。他書房的門，未經通報不許任何人擅自推開。這個規矩，裴家上上下下沒有不知道的。
他抬起眼，目光落在門口那道身影上，皺起的眉頭沒有舒展開，反而鎖得更緊了些。
裴玉瑤站在門口。
她今年二十出頭，身量纖細，穿一身湖藍色綢裙，面容與裴玉卿有五六分相似。
此刻柳眉微豎，嘴角抿成一條線，渾身上下帶著一股壓制不住的怒意——那怒意看上去是為弟弟鳴不平的憤怒，但若仔細看她的眼睛，會發現那雙眼睛裡並沒有真正的焦急。
只有一種終於找到了藉口。終於可以名正言順走進這間書房的迫不及待。
“爹！我剛從玉卿那邊過來——小弟被人打成了那副模樣，臉腫得我都沒認出來！”
“他躺在床上連翻身都翻不了，屁股上全是血痂！”
她的聲音又急又尖，眼眶微微泛紅，看上去像是心疼弟弟心疼得要哭出來，
“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動我裴家的人？爹你告訴我——我要讓他家破人亡！”
裴懷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沒有答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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