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他跟姬家不對付，但這句話他聽著舒坦。
裴懷遠臉色微變，想開口替於正清解圍，但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這小子用的是“你”字，每一句都針對於正清，每一刀都剁得乾淨利落。
於正清徹底慌了，說話都結巴了：“陛......陛下！臣斷然沒有此意啊！臣只是——臣只是擔心百姓——臣絕無僭越之心！”
皇帝看著於正清這副慫樣，內心冷笑。
現在知道怕了？晚了。
他正要借題發揮，抬眼看了看殿外的天色——登聞鼓還在敲。
算了，先辦正事。
這個於正清的賬，回頭再算。
“姬無病。”皇帝開口了，聲音恢復了平穩，
“你父親說你想報效國家——但你既無功名，也無官身。若是貿然封賞，於法不合，於理不通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今日朕就設下考題——考考你。你要是能透過，朕就破格錄用。你可願意？”
姬無病立刻挺直腰桿，朗聲道：“陛下放心！小子絕對不是那種屁能力沒有。只會放嘴炮。每天起來屁事沒解決。光會提這不好那不好的小人！”
話裡話外，又把於正清鞭了一頓屍。
於正清的臉已經黑得不能再黑，但這次他學乖了，咬著牙一個字都沒敢吭。
“好！”皇帝一揮手，
“既然如此——朕就暫時封你為錦衣衛第一千三百零七號百戶，代理百戶。今日這樁案子，由你全權處理。若是處理好了——朕就把‘代理’兩個字去掉。”
錦衣衛？代理百戶？
滿朝文武面面相覷。
錦衣衛是天子親軍，直接對皇帝負責。
百戶雖只是正六品，但權力大得很——有偵查權。逮捕權。審訊權。
關鍵是獨立於六部之外，不受文官節制。
把姬無病這小子塞進錦衣衛，這不是給姬家插了一對翅膀嗎？
裴懷遠臉色驟變。
他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——錦衣衛有獨立的情報系統，有直達天聽的密奏通道。
姬無病要是進了錦衣衛，裴家以後在朝堂上的每一個動作，都可能被這小子查個底掉。
更何況——這小子一上任就接公主府的案子，這不明擺著要查裴家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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