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懷遠氣得鬍子都在發抖。
他咬著牙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：“本相活得好好的！不需要任何人為本相的身後事操心！”
“那就是我猜錯了唄。”姬無病一臉無所謂地聳聳肩，話鋒一轉，
“瞧瞧你——這麼大年紀的人了，跟我一個毛頭小子斤斤計較。”
“都說宰相肚子裡能撐船，我看裴相這大肚子，怎麼連一盆洗腳水都裝不下？”
朝堂上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不知道是誰沒憋住，在角落裡發出了一聲壓抑的悶笑。
那笑聲極短，立刻被主人掐滅了，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到了。
裴懷遠的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灰。
他橫行朝堂幾十年，什麼時候被一個毛頭小子當眾這麼懟過？
皇帝坐在龍椅上，手指在扶手上緩緩敲擊。
堂堂文官之首，在朝堂上被一個白身懟得面紅耳赤。
看來把姬無病這小子弄進來，是個正確的選擇。
不過——正事要緊。
裴懷遠這邊吃癟，不等於外面的事就解決了。
那幾十號百姓還跪在宮門口，登聞鼓還在敲，必須有人去處理。
裴懷遠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。
他壓下怒火，朝於正清遞了個眼神——不能再跟這小子扯皮了，正事要緊。
於正清收到訊號，內心叫苦不迭。
上一個回合他被姬布架在火上烤，差點被刑部尚書劉默生吞活剝。
現在又被推出來——這群王八蛋，是嫌他死得不夠快。
但沒辦法，上了這條船，想下船隻有被丟進水裡淹死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再次躬身出列。
“陛下！無論如何，宮外百姓的冤屈要緊！登聞鼓乃太祖所設，百姓擊鼓鳴冤乃是最後的希望——臣請陛下，速召擊鼓之人入殿，以正視聽！”
皇帝的眼神冷了。
又是這個於正清。
次次衝在最前面，次次打亂他的節奏。
不砍了他的狗頭，朕誓不為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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