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齣，滿場皆靜。
“放肆。”姬無病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，“登聞鼓是何物？乃是太祖所設。陛下專門為黎民申冤所立！鳴冤報屈，直達天聽！此乃國之大器，豈能是誰想敲就敲。想替就替的？”
他從懷中掏出一卷厚厚的書冊，翻到其中一頁。
那書冊正是昨夜他從書房裡翻出來的《大周律。登聞篇》，摺頁處還夾著一張紙條，上面密密麻麻記著他研讀時的筆記。
“大周律有明文規定——擊登聞鼓者，需先受二十廷杖，以示誠心。杖畢，方準呈遞狀紙。陳述冤情。”
他合上書冊，看向壯漢，
“本官方才給過你三次機會，你不僅支支吾吾，且代人擊鼓，藐視朝廷法度——兩罪並罰，判你四十大板。”
他手一揮，示意禁軍將其押下。
壯漢癱軟在地，褲襠已經溼了一片。
兩個禁軍將他拖到一旁，板子一下接一下地落，啪啪的聲響在宮牆間迴盪，聽得人牙根發酸。
姬無病不再看他，轉向圍觀的百姓，朗聲道：“國無法不立！朝廷無法不行！百姓無法不安！”
他舉起手中的《大周律》，讓所有人都能看到那本泛黃的書冊。
“本官今日所言，句句都有大周律法為據！”
“今日京城百姓皆在場，可記錄本官的一言一行！”
“凡有人能指出本官今日之行為有違大周律法者，無論貴賤，一律可前往京兆府。刑部。大理寺立案！”
“本官甘願受罰，絕不徇私！”
滿場百姓譁然。
這話說得太硬了。
“這小大人——有點東西啊。”
“人家是錦衣衛百戶，還敢把話撂在這兒，看來是真不怕查。”
“那壯漢也是倒黴，代人敲鼓還捱了四十大板——活該！”
“我看這小大人鐵面無私，不是善茬。”
姬無病等議論聲稍息，轉身看向剩下的那幾十號披麻戴孝的“苦主”。
他的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，看得所有人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。
剛才他們還在嚎啕大哭，現在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你們——都是一起的？”他開口問。
眾人面面相覷，心裡開始飛快地打算盤。
要說一起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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