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！”
他喃喃自語，聲音裡帶著一股旁人難以理解的狂熱，
“果然不同凡響！連自己親爹都敢當街對罵——簡直就是人中之布，馬中之赤兔！”
“這腦子，比那群只知道溜鬚拍馬的廢物強一萬倍！”
“我沈凌雲活了大半輩子，還是頭一回見到這等人物——身份顯赫卻不倚仗家世，手握律法卻不欺壓百姓，被幾十號人圍堵還能面不改色翻大周律。”
“這等男人，正是我沈凌雲要效忠的明主！”
他摸了摸懷中鼓起的地方，那裡面是他攢了大半輩子的東西——不是銀子，不是銀票，是一沓密密麻麻寫滿了字的宣紙。
那是他這些年走南闖北記下的見聞。分析。推演，是他這輩子最值錢的家當。
他拍了拍胸口，感受著那沓紙的厚度，嘴角彎起一個弧度，內心的信心又漲了幾分。
“不過——”他站起身來，拍了拍衣襬上的灰，
“別人的眼光算什麼。我沈凌雲認準的事，什麼時候在乎過別人怎麼看？”
當年我爹說我讀書讀傻了，我娘說我遲早餓死在路邊，全村人都說我是沈家村的恥辱——現在呢？”
“我還活著，活得好好的，還找到了值得效忠的人。”
“這就是我沈凌雲的本事。”
他整了整衣襟，朝著姬無病消失的方向大步追了過去。
穿過朱雀大街，拐進柳巷，再過一道石橋，沈凌雲一路小跑，終於追上了那道身影。
他跟著姬無病一直走到了一扇黑漆大門前。
門楣上懸著一塊鐵灰色的匾額，上書三個冷冰冰的大字——錦衣衛北鎮撫司。
姬無病停住腳步，轉過身來，額頭上青筋隱隱跳動。
“大兄弟，差不多了。你有完沒完？我當初追姜若雪的時候都沒你這麼死纏爛打——不對，追姜若雪的不是我，是以前那個慫包。”
“總之你趕緊打住。你跪也跪了，表忠心也表了，我該拒絕也拒絕了，你再跟著我，我就只能請你進詔獄喝茶了。”
“我那套新茶具還沒用過，第一泡茶不想拿來審人。”
沈凌雲站定，整理了一下衣襟，鄭重其事地拱手道：
“姬大人，小人是真心想要追隨於您。至死不渝。您不收，小人就站在這裡等。等到您收為止。”
姬無病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，感覺自己的金鐘罩都要被他磨破了。
這傢伙怎麼跟塊牛皮糖似的，甩都甩不掉？
姬布一直站在旁邊沒走，雙手抱胸，眯著眼盯著沈凌雲看了好一會兒。
他忽然湊近姬無病耳邊，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帶著一絲八卦的興奮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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