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這傢伙該不會是衝著你的身子來的吧？姬無病懶得搭理自己父親那副強行挽尊的樣子，轉過頭，和顏悅色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沈凌雲。
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顯得平易近人——一個錦衣衛百戶雖然只是個六品官，但在這京城街頭已經是老百姓眼裡的大人物了。
他得端著點架子，但又不能讓人覺得他剛當上官就飄了。
“那個——閣下。”他斟酌了一下措辭，
“雖然無病心有報國之志，但眼下力有不逮。”
“我剛上任錦衣衛百戶，手下連個正經的差役都還沒配齊，實在沒有多餘的位置給閣下施展才華。”
他往後退了半步，做出一個“我不是不想收你實在是條件有限”的表情。
“閣下面目英武不凡，天庭飽滿地閣方圓，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。”
“想必日後就算沒有姬某，閣下也能有更好的前程。”
“我這淺灘——實在放不下閣下這種真龍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就走。步子不快不慢，但每一步都很堅決。
沈凌雲跪在原地，看著姬無病的背影，沒有起身。
姬布追上姬無病的步伐，走出半條街才壓低聲音開口：
“兒子——那小天庭飽滿，地格方圓，而且能拋下顏面當街下跪，如此心性，絕非池中之物。”
“你真不考慮一下？你要不收，爹可就收了——我手下還缺個文書。”
姬無病斜了他一眼：“你傻我也傻？我和對方無親無故——我為什麼要用他？萬一他是你的私生子，忠勇侯府本來我和大哥兩個分家產都有點勉強，再加上一個，喝西北風啊？”
姬布急了：“為父絕對不是那種人！”
“我不信。”姬無病面無表情，
“而且——就算你不是那種人，咱家跟裴府正打到關鍵處，這個時候讓一個不知根不知底的人潛伏到你身邊，你是覺得自己命太長，還是覺得裴懷遠手段不夠陰？”
姬布沉默了一瞬，然後緩緩點了點頭：“嗯——考慮得還挺周全。”
“如果他是聰明人，自然能想清楚我為什麼不留他。”
“而且只要是個聰明人，自然會有別的辦法靠近我。如果是個傻子——”
姬無病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身後，壓低了聲音，
“咱姬家的傻子，已經夠多了。”
姬布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，掰著手指頭數：
“也是。一個舔狗，一個綠帽，已經夠鬧心了。家裡兩個傻子，再來一個，確實吃不消。”
姬無病的腳步猛地頓住。
他轉過身，臉上的表情從冷漠變成了暴怒，聲音驟然拔高了八度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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