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麼巧你爹是左副都御史，這麼巧你是唯一逃出來的，這麼巧你被高人收留，這麼巧你學成歸來就遇到了我——你怎麼不說你還有個失散多年的妹妹被選進了宮裡當貴妃呢？”
“說！你究竟是誰派來的！”
“裴懷遠？李崇文？還是哪個活膩了的王八蛋派你來試探本官的？”
沈凌雲瞬間傻眼了。
他設想過姬無病的所有反應——可能是不信，可能是懷疑，可能是追問細節，可能是讓他拿出證據。
他甚至準備好了全套的說辭，包括父親的奏摺抄本。恩師的信物。以及這些年他收集的裴家罪證。
但他萬萬沒想到，這位姬大人翻臉比翻書還快，前一刻還在感慨，後一刻就直接要把他扭送裴家。
難不成自己真的賭錯了？
這位姬大人和裴家——不是敵對關係？
“找當朝丞相報仇，就憑你這等江湖宵小之輩，也敢利用本官？”
姬無病站起身來，繞到案前，龍爪手已然探出，五指成爪，指尖隱隱泛著金光，
“今日本官就拿下你，親自押送裴府，向裴相邀功。想必裴相一定很高興見到你這個沈家餘孽。”
沈凌雲跪在地上，渾身僵直。
然後他閉上了眼睛。
“屬下所言——句句屬實。大人若不信，屬下願以死明志。”
姬無病的龍爪手停在他喉嚨前三寸處，金光刺得他頸上的汗毛根根豎起。
他依然沒有躲，沒有擋，甚至連眼睛都沒睜開。
姬無病的手指猛然收緊，直接掐住了他的喉嚨，五指箍住他的咽喉，力道一分一分地加重。
“故事很不錯。不過本官並不感動。”姬無病俯下身，在他耳邊冷冷道。
沈凌雲的臉從白漲到紅，從紅漲到紫。
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喉骨在咯咯作響，再有三息，喉骨就會裂。
他依然沒有還手。
不是不能，是不敢——不是怕死，是怕一旦還手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。
“大......大人......我......我有......”
他艱難地抬起手，從懷中摸出那沓被摩挲得發黃的宣紙，顫抖著舉到姬無病面前。
就在他即將陷入昏迷的那一刻，姬無病鬆開了手。
沈凌雲跌落在地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整個人蜷成一團，渾身都在發抖。
喉間五個青紫色的指印清晰可見，像五道烙鐵燙上去的印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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