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茶盞，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。
“張不三！李不四！沈凌雲！聽令——拿下王錚，將其關入詔獄大牢，聽候處置！”
“遵命！”沈凌雲第一個應聲，往前邁了一步。
張不三和李不四卻僵在原地，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生生撕成了兩半。
張不三握著刀柄的手指攥得發白，指節咔咔作響，腳下卻像是灌了鉛，邁不動步子。
李不四在旁邊吞了口唾沫，看看姬無病，又看看王錚，喉結上下滾了一輪，也沒動。
“這——這——”李不四的聲音卡在嗓子眼裡。
王錚見狀，忽然仰頭大笑，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：
“張不三！李不四！就憑你們兩個也要跟著這個瘋子胡鬧？啊？”
“你們可想好了——今日你們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，我回去告訴我姑母——到時候你們家那兩個王八蛋絕對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！”
張不三和李不四的臉同時抽搐了一下。
姬無病瞬間秒懂。這個“姑母”，很關鍵。
雖然還不知道張家和李家跟王家到底是什麼關係，但有一點很明確——張不三和李不四之所以在錦衣衛混得這麼憋屈，跟這個姓王的女人脫不了干係。
王錚能升百戶，靠的不是軍功，不是本事，是張不三和李不四替他賣命。
他們倆立下的功勞全算在了王錚頭上，而他們自己卻在這大門口看大門。
為什麼不讓他們升？
太簡單了——他們升上去了，誰來替王錚賣命？
姬無病決定下一劑猛藥。
“張不三！李不四！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交情，也不管你們背後有什麼苦衷。”
“但你們是錦衣衛，是陛下的天子親軍。”
“食的是朝廷的俸祿，拿的是陛下的腰牌。現在——你們想要抗命不成？”
他往前邁了一步，聲音驟然拔高。
“抗命的後果——你們承擔得起嗎！”
王錚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他猛地轉過頭，看向張不三和李不四，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恐懼。
“你們敢？！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姬無病站在原地，負手而立，嘴角掛著一絲冷笑。
不待張不三和李不四反應，沈凌雲已經出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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